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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糧食是我珍愛
我將她緊緊抱住抱住她在故鄉生兒育女
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
我也願將自己埋葬在四周高高的山上守望平靜的家園
面對大河我無限慚愧
我年華虛度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
歲月易逝一滴不剩
水滴中有一匹馬兒一命歸天
千年後如若我再生於祖國的河岸
千年後我再次擁有中國的稻田和周天子的雪山
天馬踢踏
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
我選擇永恆的事業
我的事業就是要成為太陽的一生
他從古至今日
他無比輝煌無比光明
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
最後我被黃昏的眾神抬入不朽的太陽
太陽是我的名字
太陽是我的一生
太陽的山頂埋葬詩歌的屍體——千年王國和我
騎著五千年鳳凰和名字叫「馬」的龍——我必將失敗
但詩歌本身以太陽必將勝利。
紀芸芸一口氣看完,總覺得胸中有洶湧的情緒在沸騰澎湃,但又有深感無力的哀傷。在看後面一大段都是閱卷老師用紅筆寫下的賞析,佔用的篇幅比她寫的作文還長。
詩人是追求遠大宏偉目標的,「我要做遠方的忠誠的兒子」;在他們的一生中,由於堅執高尚的信念,使得具體的日常生活貧瘠無告,但他們並不以此為意,物質是短暫的,它並不值得我們去孜孜以求、錙銖必較,所以詩人說只做「物質的短暫情人」。詩人的榜樣就是人類詩歌偉大共時體上隆起的那些驕子,那些懷有精神烏託邦沖功的詩歌大師們。「和所有以夢為馬的詩人一樣」,詩人不怕生活在壓抑、誤解的此在世界。在生存茫茫的黑夜中,在一個「二流歲月」,信仰、純潔、勇敢、愛心這些燭照過人類的精神之火都次第熄滅了。許多詩人以此為藉口,轉而去寫虛無、荒誕的詩歌,有許多詩竟成為為虛無荒誕做辯護的東西。但詩人不以為然,「萬人都要將火熄滅我一人獨將此火高高舉起/此火為大開花落英神聖的祖國」。這裡,有對詩歌功能的重新認識,詩是一次偉大的提升和救贖,它背負地獄而又高高在上,它要保持理想氣質和自由尊嚴,要抵制精神的下滑。在實現靈魂救贖的同時,詩人亦完成了個體生命的升華:「我藉此火得度一生的茫茫黑夜」。
詩人是對作為「存在之家的語言」(海德格爾語)深度沉思的人。詩人意識到人類本質特徵之一的語言受遮蔽的境遇,澄明及提升的可能,以及透過拯救語言來創造精神發展精神的現實依據,因此,對語言的理解關涉到對生存和生命的理解。在這裡,詩人寫出了他對祖國文化深深的眷戀和自覺的歸屬感,「祖國的語言和亂石投築的梁山城寨/以夢為上的敦煌」。這裡的語言除本義外,還擴充套件到種族的文化氛圍這一更遼闊的「語境」。這些是詩人精神中代代承傳的「語言譜系」,詩人要光大它們,「投人此火」,「甘願一切從頭開始」,「去建築祖國的語言」。但在一個被「文化失敗感」籠罩的中國知識界,要重新啟用昔日的傳統是格外艱難的,它不僅對詩人的理解力、創造力構成考驗,對其信心和意志亦構成考驗。它是一種主動尋求的困境,並企圖在困境中生還。
「我年華虛度」,沒有寫出其載力與抱負相稱的詩篇,「面對大河我無限慚愧」。但人死了,抱負不會消失。於是,詩人假想了自己的「再生」。這「再生」,不是緣於留戀塵世的生命,而僅是為了續寫生前未完成的宏大詩篇。「千年後如若我再生於祖國的河岸」,「我選擇永恆的事業」。這「永恆的事業」,還是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