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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把一根普通的綢帶視如寶貝,不免好笑,想起他剛才的嘲弄,順勢反擊了一句:&ldo;堂堂汗國第三怯薛長,竟如此小氣,在意一條普通的綢帶!&rdo;說著伸手探入他的衣懷,想把那根綢帶抽出來。
手隔著裡衣攥住了那根綢帶,我正要往外拽,卻被安童按住,我抬頭看他,只見他的臉頰都紅了半邊,呼吸急促,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ldo;哥哥?&rdo;見他反應強烈,我有些吃驚,不免問道,&ldo;你不舒服?&rdo;
他咬著嘴唇用力搖搖頭,似乎有些氣惱似的,臉色透著煩躁,不想多說一個字,只是隔著外袍按著我的手,把我的手一點點往胸口處推移。
灼熱的體溫隔著裡衣傳到我的手掌,我感覺血液都燃燒起來,手掌下一起一伏的搏動,是他年輕而有力的心跳。
那麼生機勃勃,那麼鮮活有力,掩蓋在冰雪外表下,是一顆熾熱的,會痛會笑的年輕的心。
我明白了他的用意,抬眼看著他,笑意忍不住從嘴角流瀉出來。
他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那熾熱的心頭血好像順著手心湧入了我的身體裡,一時間,我只覺我們倆血肉相連,靈魂相依。
我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這種血脈連通的溫度。
他見我安靜不語,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滿意地笑了笑:&ldo;我的心,你現在明白了罷?&rdo;
我用力地點點頭。
他見狀釋然,反而不說話了,仰起頭,低低地喟嘆一聲,而後才緩緩開口:&ldo;木華黎家族&l;親連天家,世不婚姻&r;,是榮譽,卻也是桎梏。雖同為四傑,而博爾忽家、博爾朮家、赤老溫家都有尚主的機會,更不用說弘吉剌部、亦乞烈思部、畏兀兒部……但捫心自問,我又比別人差了什麼?據此把我排除在外,我不甘心!&rdo;他目光灼灼,話語擲地有聲,似是憤懣,但能聽出內裡滿滿的自信。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不由得一笑,而後正色道:&ldo;這些規矩也未必不能改變。&rdo;說完,順勢把手從他懷裡抽出來。
&ldo;勛戚多因功尚主。封侯拜相,建功立業,我都可以做的。&rdo;安童的眼睛一眨不眨,認真開口,&ldo;為了你,也為了我自己。&rdo;
我倆的未來竟和他的雄心抱負聯絡在一起,他這番話,是在向我許諾嗎?可是我沒有半點心安的感覺,反而更因此沉甸甸的,遙想未來,那是一條前途未明的路。
&ldo;我眼下沒有給你什麼,自然也不會逼你做什麼事許什麼諾言,你只做你想做的事就好。&rdo;我轉頭看他,晃著小靴子,輕輕笑著,&ldo;至於我們倆的事,既然心意已明,就一起努力!&rdo;
他聽了這話,像是得到什麼保證似的,笑容如清泉一般汩汩流淌,看著他發自心底的笑意,我只覺如春風拂面一般溫暖親切,心裡是說不出的熨帖,也不說什麼,只是垂眸笑著。
安童也不說話,默默攥住我的手,安然享受著這一份靜謐。
我們就這樣靜默了好一會兒。
&ldo;案上的文牘,怎麼那麼多修改勾劃的痕跡?這麼凌亂倒不像是你的做派了。&rdo;我轉頭看他,問道。
安童不料我會提起這事,聞言一怔,臉色窘迫,吞吞吐吐地開口:&ldo;這些日子心不靜,閱覽文牘做批註時總犯錯,免不得要修改……&rdo;
我愣了愣,旋即瞭然,卻仍舊不懷好意地笑問:&ldo;心不靜?卻是想什麼呢?什麼事還能讓你不得安生?&rdo;
聽出我在打趣他,安童惱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