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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不好說。」
季雪庭笑眯眯地說道。
縱然沒說出來,但那種感覺卻是格外鮮明的。
剛才那一刻,季雪庭甚至有點奇怪為何魯仁沒有察覺到那種鮮明的異樣——就像是在隔在棺材板子裡,看不見卻隱隱溢散開來的一股子腐臭氣息,正環繞著面前這座看似人聲鼎沸,香火旺盛的山神廟。
對比起來,宴珂反倒是更加敏銳一些,早在看到山神廟的一瞬間,季雪庭便可以感覺到這少年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每往前走一步,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抗拒和厭惡就更加明顯一些。
「別怕。」
季雪庭輕聲說道,明明宴珂身上用來防護的符咒與紙獸已經夠多的了,季雪庭卻還是下意識地又從掌中抽了幾張出來,放在了宴珂的掌心。
「……只是擔心待會出問題對你看護不周,你別多想。」
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季雪庭趕忙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
少年彷彿對季雪庭的冷淡一無所知,捧著那符咒,一改之前緊繃面龐,仰著頭甜甜蜜蜜地應了一聲。
季雪庭甚至都不敢去看宴珂此時的眼神,連忙轉過身子,按著劍戒備地走入山神廟中。
而在踏入山神廟之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祭拜的人依舊在祭拜,磕頭的人也依舊在磕頭。
同樣的,哪怕是進到廟裡了,季雪庭一行人依舊是沒辦法連上天庭的通訊,更也沒辦法與外界聯絡。
魯仁那從天界找個武神來掃蕩一切妖魔的計劃落空,頓時垮起了臉哀聲連連。這般喋喋不休抱怨了許久,魯仁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得到回應。他回過頭,正看到蒲團之前那個白衣青年雙手環胸,仰頭看著民眾供奉的「山神主」塑像,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似笑非笑。
魯仁不由自主循著季雪庭的目光也往那雕塑上望去,不看還好,細看之下,不由自主又開始冒青筋。
這世間供奉在廟中的,無論官職大小,多少都是在上天庭通明殿裡掛了號的正經神仙,也正是因為如此,民間供奉神像,無論如何都得仔細小心,誠心塑像。
哪怕是什麼犄角旮旯裡的土地老爺,塑像雕成時至少也的用正經墨汁畫好五官衣飾,雕塑前再不濟也得供上幾個饅頭野果,以表誠意。
然而,這瀛城山神廟一座有牆有瓦的正經神廟,民眾跪拜供奉的卻不過是個粗糙雕琢的粗糙木偶,即便是以純粹路人的角度來看,也能看得出這木偶雕得隨便草率,五官位移,肢體粗糙,左手是四個指頭,右手卻有七個。
「不像話,這真不像話,這種東西這麼能擺進山神廟呢,這他媽根本就是隨便從路邊找了個木頭樁子放進來了吧?」
魯仁氣得打跌,一旁季雪庭卻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啊,沒錯,其實就是個木頭樁子。」頓了頓,他又笑道,「這是韓瑛自己削的。」
季雪庭依稀還記得這尊雕塑。那也是二十年前的舊事了,當時稚春已與他還有韓瑛都混熟了,昔日被磋磨得小貓仔一樣的小孩長成了青蔥可人,單純稚氣的小少年,滿心之中都只有自己英明神武的哥哥。然而,韓稚春畢竟與常人不同,哪怕他又一次抓著韓瑛打滾,想要與自己最心愛的兄長一同騎馬出遊,仗劍江湖,也終究未能如意。
韓瑛便是再肆意妄為,也不可能真的帶這個痴傻弟弟遊歷江湖。一別之後再回家,才發現看似痴傻的稚春竟然還記仇得很。韓瑛到家許多天了依舊在生著悶氣。當時……對了,當時韓瑛想討稚春的歡喜,又想到那孩子痴迷傀儡,便捋好袖子,打算親自給稚春雕個傀儡出來,沒想到他號稱旁門左道無一不精,唯獨這雕木頭卻實在不行。千辛萬苦做了個木頭人偶,放到稚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