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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手機響起，是託西森打來的。
&ldo;我以為我們永遠不再聯絡了。&rdo;哈利說。
&ldo;我也這樣以為，&rdo;託西森說，&ldo;可是我……呃，我還是查了。&rdo;
&ldo;反正已經不重要了，&rdo;哈利說，&ldo;對我來說這件案子已經了結了。&rdo;
&ldo;好吧，不過知道一下也不錯。命案發生前後，貝爾曼在東福爾郡，或者至少他的手機在東福爾郡，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在犯罪現場和東福爾郡之間來回。&rdo;
&ldo;瞭解，克勞斯，謝啦。&rdo;
&ldo;好，永遠不再聯絡?&rdo;
&ldo;永遠不再聯絡，我要掛電話了。&rdo;
哈利結束通話，靠上椅枕，閉上眼睛。
現下他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他在眼皮底下看見煙火璀璨綻放的亮光。
第四部
他倒了下去，身子底下是一片漆黑。他墜入黑暗，讓黑暗將他吞沒，把他捲到冰涼無痛的虛空之中。這一刻終於來了，他心想……經過漫長的等待，他終於自由了。
38
&ldo;我跟你一起走。&rdo;
事情結束了。
她回到了他身邊。
哈利在加勒穆恩機場大廳排隊辦登機手續。他突然福至心靈，有個關於下半輩子的計劃，反正是個計劃。現在他整個人都沉醉在一種飄飄然的感覺裡，除了&ldo;快樂&rdo;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
機場櫃檯上方的螢幕顯示&ldo;泰國國際航空，商務艙&rdo;。
事情發生得很快。
哈利從斯蒂格家直接去燈塔餐廳找瑪蒂娜，歸還手機，但她說手機他可以留著，因為她買了一部新的。他被說服收下一件沒怎麼穿過的大衣，好讓他看起來像樣點。他還收下三顆&ldo;撲熱息痛&rdo;止痛藥，但拒絕讓她檢查傷口。瑪蒂娜只是想替他重新包紮，但時間不夠。他打電話給泰航，訂了一張機票。
接著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他打電話給蘿凱，跟她說伊蓮娜找到了，再加上歐雷克已經獲釋，他的任務都完成了。如今他必須趕快離境，以免遭到逮捕。
就在這時她說了那句話。
哈利閉上眼睛，腦海里重複播放蘿凱說的話：&ldo;我跟你一起走，哈利。&rdo;我跟你一起走。我跟你一起走。
還有：&ldo;什麼時候?&rdo;
什麼時候?
他幾乎全身都想回答：&ldo;現在。&rdo;收拾行李，現在就走!
但他用頭腦的理性部分多少思考了一下。
&ldo;聽著，蘿凱，我被通緝了，警方可能已經盯上了你，希望藉此找到我，明白嗎?我今天晚上先自己離開，你明天晚上再飛過來，我會在曼谷等你，我們再一起飛去香港。&rdo;
&ldo;如果你被逮捕，漢斯可以幫你辯護，刑期不可能太……&rdo;
&ldo;我擔心的不是刑期長短的問題，&rdo;哈利說，&ldo;只要我在奧斯陸，杜拜就找得到我。你確定歐雷克在安全的地方嗎?&rdo;
&ldo;確定，可是我想叫他跟我們一起走，哈利。我不可能自己……&rdo;
&ldo;他當然要跟我們一起走。&rdo;
&ldo;你說的是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