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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午爺的人似乎很難聽進別人的話,他好像太喜歡這裡了。我也挺喜歡這裡,這裡的海面特別平靜,比別處都溫順,北邊便是寮國國的島嶼,東向則可以去往中原……
這兒在鬧瘟疫前是商船們最愛走的地方,午爺若是建廠賣貨,此處四通八達的的確很適合。
午爺終究還是在我們村建廠了,他建的是船廠,他買了數百奴隸,修建了廠房,掛上了光亮的門匾:逸遠船廠。
後來聽雲旗伯說,午爺是逸遠商行的大東家,商行在交趾國開辦許多年了,因海運業務越做越大,午爺想把船廠建到更適合做遠洋海運的地方,所以他們來到了我們村。
我改了名字,叫午蔓草,因為午爺很喜歡我,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很像他心上人的眼睛,正好他沒有女兒,所以我就做他的女兒吧!
我很開心,能在十歲的時候&ldo;攀上&rdo;一個富豪,我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午爺一個人住,清心寡慾像個出家人,他在我們的宅子裡修了一間佛堂,每日處理完船廠的事務後便窩在佛堂裡念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口中的心上人,也沒有見過他的妻子。
終於,我忍不住了,我擠到了他的身邊。
&ldo;午爺!&rdo;
&ldo;小丫頭怎麼教不會?我讓你喚我什麼?&rdo;他輕輕颳了一下我的鼻樑,眼中都是寵溺。
我不理他,只吊著他的脖子傻笑,&ldo;蔓草喜歡叫午爺!偏叫!&rdo;
&ldo;午爺,您的妻子呢?&rdo;
面前微笑的眸子沉寂了,我有些意外,莫不是他夫人死了?該死該死!我直想抽自己個大耳刮子,應該先問問雲旗的……
&ldo;我沒有妻子。&rdo;須臾午爺又勾起了唇,沖我溫和地說話。
&ldo;可是……可是您明明說過您有心上人……&rdo;我鬆了一口氣,突然有種重擔得釋的感覺,甚至‐‐還有一點小小的雀躍。
&ldo;午爺罪孽深重,不配擁有妻子,蔓草莫要再問。&rdo;
我不甘心,跑去問雲旗,午爺不可能沒有妻子,如果沒有妻子,怎麼想到收我做女兒。
誰知道,我問出這番話後,雲旗也不說話了,他說午爺是個聰明的商人,他追隨午爺是因為午爺是他主子的堅定擁護者。
雲旗的主子是一個擺夷女子,她在一場戰亂中去世了,留下這逸遠商行。商行歷經風雨,數次險些被對手施暗招吃掉,是午爺數次救逸遠商行於水火之中,午爺全心全意為逸遠奮鬥,他是為了報答那擺夷女子的救命之恩。
至於午爺是否有妻子,雲旗對我說完這故事後又閉緊了嘴巴。
&ldo;午爺一生悲苦,蔓草好好孝敬你父親便是,旁的,莫要多問。&rdo;
我更加疑惑了,沒想到午爺的妻子竟然是個禁忌話題。於是我便偷偷溜去午爺的佛堂,我想看看裡面藏了什麼。可午爺與這佛堂似乎有心電感應,每次都會虎著臉把我從佛堂門口拎回來。
他把我駝在肩上,一巴掌拍到我的屁屁上,&ldo;小丫頭片子想幹什麼壞事?再不聽話我把你扔進海里去。&rdo;
當然他一次也沒有真的把我扔進海里,我很開心,我喜歡看他無奈又無力的表情‐‐讓我覺得我是一個被人寵壞的公主。
我不再問他關於妻子的事,不是因為聽話,而是‐‐
我很開心他只有我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