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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村最近不太平。”方暮血慢悠悠的道:“你不要在意我是誰,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這種不太平可能會延續。”
剛才來的時候,他就聽到這個老人在自言自語。
村子裡的人家已經熄燈睡覺,唯獨老人這裡燈火長明,這要是還正常,鬼都不信。
剛才老人進屋的動作停頓,並且詢問了他,顯然是能夠套出話的。
老人咬了咬牙,道:“進來。”
說完,老人進了屋。
方暮血跟著進屋,順手將門關。
老人顫顫巍巍找了個位置坐下,直言不諱的道:“小河村最近不太平,你因為什麼過來。”
方暮血自顧自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凝視著老人的雙眼,道:“那個孩子是誰?”
再次問出這個問題,老人的表情卻不一樣。
追憶、痛苦,亦或是愧疚。
老人苦笑道:“那座墳墓你去過嗎?”
方暮血道:“去過。”
“那是那個孩子的母親,一個苦命的人。”老人娓娓道來:“孩子的父親爛賭成性,脾氣也很暴躁,經常沒事就用鞭子打他和他的母親。”
老人繼續道:
“村子裡都知道,也都勸過,但是沒有人勸得動,直到有一天出事了,那個賭鬼喝醉了,把孩子的母親失手打死,最後坐了牢,不知道什麼原因死在了牢裡面。”
“那個孩子呢?”方暮血問道。
老人痛苦的道:“父親坐牢,母親也死了,一個幾歲的孩子根本就無法生存,全靠村民們接濟,但是直到有一天……”
“我還記得當時太陽正熱,孩子的親戚找了過來,說要將孩子領養,孩子不願意去啊,但是我們想著在親戚家,他才能夠感受到親情。”
“當時我是村長,我做了這個決定,我到現在都後悔萬分。”
方暮血捏了捏手中的長鞭,若有所思。
這樣看來,長鞭就是那個賭鬼生前使用的工具。
老人懊悔了一陣之後,苦笑道:
“他們把孩子接過去之後,聯絡了一個人販子,把孩子賣了,從那之後再也找不到孩子的蹤跡。”
方暮血直視老人,道:“他那兩個親戚呢?”
“死了。”老人苦笑道:“賣出孩子的第二天就死了,我們也是發現之後,才得知孩子被拐賣的訊息。”
“怎麼死的?”方暮血皺眉道。
老人解釋道:“孩子知道自己要被賣掉,在頭天晚,就在水中下毒,第二天早,孩子就跟著人販子走了,那對親戚也因為喝了水被毒死。”
方暮血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老人渾濁的眼睛低下,嘆了口氣,苦笑道:“因為在這件事過去很久之後,我收到了那個孩子給我寫的信,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描述了出來,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方暮血問道。
老人抬起頭,雙手死死握著椅子的扶手,道:“他說……你身後是什麼東西!”
話未說完,老人指著方暮血身後,滿臉恐懼,好像方暮血身後有什麼大恐怖似的。
方暮血很配合的轉過頭去,身後空空如也。
當方暮血轉身的一瞬間,身後的老人動了。
老人嘴角掛著冷笑,枯黃的手掌驟然變長,朝著方暮血的腰部捅去。
“鏘!”
金鐵交擊的聲音傳來,老人看著折斷的右手,又看著方暮血的腰部。
“你!”
在方暮血的腰部,腎臟的位置亮起火紅色的光芒,透過衣服照射出來。
老人抬頭看去,看到了猙獰的龍鱗暗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