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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九年(1076)。
七月初五。
“何處覓新秋?蕭然北臺上。”(《七月五日二首·其一》)蘇軾在炎夏的溽熱中又登上了自己親手建造的超然臺,並賦詩五言排律兩首,密州通判趙庾亦把這兩首詩唱和了三遍。
老趙這一舉動不知是性情使然,還是要拍知州大人的馬屁,我們不得而知。
正當密州的一二把手在超然臺上意猶未盡地唱和之際,王介(字中甫)病逝,蘇軾連忙作了輓詞。
王介最初以太學生任福昌主簿,仁宗嘉佑六年應試直言極諫科,蘇軾入三等,王介四等,二人是老相識。後歷任秘書丞、靜海知縣、秘閣校理,再遷開封試官主判(與劉攽同為開封試官主判),還出知過湖州。
王介曾與王安石是摯友,交往較為密切。
熙寧初,王安石被召授參知政事,因王安石數召不起,遂作“草廬三顧動幽蟄,蕙帳一空生曉寒”之詩諷刺王安石,成語“草廬三顧”典故即來自此。
熙寧三年(1070)王安石拜相,實行新法,深受神宗稱讚。
王介因不滿新法,上疏諫神宗“願陛下師心勿師人”,王安石獲悉後對其更加戒備,因此一度被罷官,閒居判鼓院。
后王介出知湖州,上任時王安石特地為其送行,並吟詩道:“東吳太守美如何,柳惲詩才未足多。遙想郡人迎下馬,白蘋洲渚正滄波。”王介當即和詩十首,盛氣朗誦,其中一首是:“吳興太守美如何,太守從來惡祝鮀。生若不為上柱國,死時猶合作閻羅。”
王安石聽後笑道:“閻羅見缺,請速赴任。”
王介晚年無心仕途,嗜書成癖,不問政事。總體來說,老王也是與王安石不和的反對新法之人,故與蘇軾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戰友。
“他時京口尋遺蹟,宿草尤應有淚痕。”(《同年王中甫輓詞》),所以蘇軾的輓詞是那樣的飽含深情,王中甫死後葬於潤州。
潤州即今天的江蘇鎮江市,古時被稱為京口、潤州。
送走了王中甫,蘇軾向朝廷申請的敕封常山神的請求獲批,一直都極為靈驗的常山神被封為潤民侯。兢兢業業地庇護一方百姓的山神,其功勞終於被朝廷承認,封侯也使得他實至名歸。
這年八月十五,蘇軾又與客飲於超然臺上,看到五年前老朋友孔周翰題於超然臺上的詩正被客人所誦讀,又聽說老孔已向朝廷乞求蘇軾卸任後出守密州,情不自禁地唱和了兩首。
唱和兩首之後,仍是意猶未盡,抬頭望見中秋的圓月。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又想起了幾年都未曾謀面的弟弟蘇轍,就這樣,一首《水調歌頭》橫空出世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雖然這首詞是在超然臺上寫就,但詞裡詞外流露出作者的心情卻一點也不超然。雖然全詞描述的都是景象,但景象透出的卻是作者極想入世求用,雖暫時受挫、卻越挫越勇的內心獨白。
此時的蘇軾,依然還是渴望求用,但與《江城子·密州出獵》相比,心情還是有了不小的變化:
較之《密州出獵》時,少了些盲從,多了些理智;少了些隨性,多了些謹慎。經歷了太多希望、失望的交替折磨後,現在的蘇軾,既不是初任鳳翔通判時的懵懵懂懂,也不是初知密州時的怨怨艾艾,其政治素養已到了相當的程度,時時刻刻、事事處處為自己留足了退路。
該詞的小注裡寫得很清楚,是在中秋之夜酩酊大醉後的胡言亂語,而且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