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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古代的儒生一般要求“通五經、貫六藝”。
“六藝”就是要求他們必須掌握的六種基本才能:禮、樂、射、御、書、數。其中的“樂”也就是今天所說的樂理和樂器。
在夜行長江的航船上,蘇老泉焚香斂坐,沐手撫琴,左右開弓地為兩個兒子彈起了“琴操十二操”的《文王操》,彼時,江空月出,琴聲奇絕。
舟船順流而下, 故鄉眉山漸行漸遠。蘇父這一舉動絕非簡單的消遣之舉,而是作為促成兒子們成為合格儒生的言傳身教。
船行至離瀘州七十里的南井口時,蘇氏父子專門泊舟岸邊,等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鄉任孜的前來相會。
任孜,字尊聖,眉山人。曾以學問氣節雄冠鄉閭,累官至光祿寺丞,後來的名聲與蘇洵相上下。這個任尊聖此時為簡州平泉縣(今四川平泉鎮)令,蘇氏父子特意泊船南井口,就是期待與之相見。
結果是等到天快要黑了老任尚未等到,正當蘇老泉悻悻地準備要走之際,好在任孜終於趕來了。他鄉遇故知, 才使得蘇軾父子跋涉在浩渺江湖間的宦遊孤獨之心,於他鄉得到了些許的慰藉。
船過瀘州,東行一百二十餘里即到合江縣。
合江縣今天仍屬四川瀘州市,是長江上游置縣最早的三個縣之一,今天已被認定為“千年古縣”。合江縣因舊稱安樂縣,境內現有安樂山、安樂溪等名勝。安樂山在縣東八十三里,也便是安樂縣舊時取名的來由。
蘇軾在過安樂山時,聽到當地人的傳說:說山上有一種樹,不知樹為何名字,只見葉子似荔枝葉那麼長,每片葉子上都有文字樣的圖案。圖案或密或疏,有點像昆蟲咬噬過的痕跡,又像道士或巫師畫的符篆。
就連後世的陸游也曾描述過這種樹葉:黃牛廟後的樹叢中,有一種葉子似冬青的又不是冬青,誰都叫不上名字。秋天的落葉上有黑色的類似符篆的文字,且每片葉子上的圖案都不盡相同。
也有人說,樹葉上出現的符篆,那是因為張道陵曾經在這座山上修過道的緣故。
張道陵(34—156),字輔漢,原名張陵,東漢豐縣(今江蘇徐州豐縣)人,是我國道教的創始人。因其最初創立的五斗米道又稱天師道,故又稱張天師。
關於張道陵入蜀的原因,一是“聞蜀人多純厚,易於教化,且多名山”,對自己創教有利。二是“聞巴蜀疹氣危害人體,百姓為病疫災厄所困”,他遂產生了用符、丹為人治病的念頭。
入川后,張天師先居陽平山,後住鶴鳴山,最後還到過西城山、葛潰山、秦中山、昌利山、湧泉山、真都山、北平山、青城山等地,專門精思煉志。
關於老張曾在合江縣的安樂山上修煉過的記載,很遺憾,暫未找到相關的文字記載。但這也許不影響蘇軾的聯想,他在詩中寫到:天師化去知何在,滿樹秋葉豈能神。(《過安樂山聞山上木葉有文如道士篆符雲此山乃》)
船過瀘州後,長江水道折而奔向東北方向。
蘇軾在船上看到兩岸的山峰猶如走馬,倏忽之間就過去了數百座,山形也千姿百態,有的槎牙變態,有的雜沓如奔,山上的小徑遠觀則好似縈繞的飄帶。
站在船上,剛想與岸上近在咫尺的行人打個招呼時,無奈小船已像飛鳥般地順流而下了。轉瞬之間,蘇軾父子已被帶到了渝州(今重慶)的地界。
在渝州停留時,蘇軾給青神縣的的老鄉王道矩寄了一封書信,回憶了二人曾在一起共論唐史的純真友誼。過涪州(古巴國,今重慶市涪陵區)時,蘇軾撿到了一隻名叫山胡的小鳥。
這種鳥學名叫黑喉噪鶥,因叫聲響亮動聽,俗稱“山胡鳥”,自古常被作為觀賞鳥飼養。對於舟行江上的枯燥生活而言,這隻山胡鳥想必會給年輕的蘇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