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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幾句,韓學禮問邱寡婦:“二姨娘這麼遠來奉天,有什麼事?”
“我是你大哥打發來的,問問賣糧的事。”
提到韓學德,親兄弟韓學禮立刻把臉撂下了:“你們娘倆不是被他趕出韓家大院的麼?怎麼,又把你們接回去啦?”這個韓學禮根本不待見這個二姨娘。他也知道這個二姨娘和大哥韓學德那些骯髒苟且之事,更何況爹死之後哥兩個分家,他只得了這家糧號,萬貫家財都被大哥韓學德霸去了。
邱寡婦恬不知恥地說:“那倒沒有。他跟你姐夫鬧掰了,今年得自己出車賣糧,就是不知道你姐夫往年都怎麼走、怎麼賣糧食啊。”
韓學禮冷哼道:“我就知道於六指兒早晚得跟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鬧掰了。就他那德行還想自己賣糧,走不上兩天就得讓花膀子搶了!”
邱寡婦:“花膀子?哪裡來的那麼多花膀子呀,比鬍子還多?”
韓學禮:“花膀子就是老毛子養的鬍子,鬍子都他孃的讓花膀子拉過去啦。姐夫這趟來回,不大容易呀。”
“他們往年得走幾天吶?”
“天亮上道,天黑進店,一天六十里,得走七八天……”
當天晚上,於六指兒帶著郎佔山在關公像前發了毒誓!隨後郎佔山給於六指兒磕頭拜了師父。
於六指兒隨身帶了兩杆水連珠,還有一把半舊的七星子。這七星子雖然不如留給於朱氏那把嶄新漂亮,但在當時那可是罕見的寶貝!
於六指兒讓黃大楞等一干車老闆子、掌包兒的多歇一天。自己帶著郎佔山騎上馬進了漫無邊際,白皚皚的大野甸子。
趴在雪窩子裡,於六指兒教了一天,郎佔山學了一天,打出去三十多發子彈。黃昏才返回大車店。
吃過晚飯,於六指兒等人坐在大車店的通山大炕上聽了一回評書《響馬傳》。打了賞錢,於六指兒給郎佔山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悄悄走了出去。
兩個人步行在雪地上走了十多里路,來到一片封凍的河溝子裡……
寒星滿天,夜風微動;雪野微茫,偶爾狐鳴。
於六指兒在冰面的雪層上插了一根點著的香火,把水連珠交給郎佔山,壓上子彈。
兩匣子彈,一共十發,這小子竟然兩次打滅了香頭兒!
夜空之下,於六指兒不由得仰天大笑……
過了一夜,於六指兒不能再停下去了。臨別之時把那把半舊的七星子送給了郎佔山,讓他回家以後自己練。過了年正月十六,再去龍灣鎮於家大院找他。
山丁子果然夠朋友,一大早準備了一桌子菜為於六指送行。臨行前還為每位車老闆子、掌包的帶足了乾糧,每人還給揣上一皮囊老白乾兒。
郎佔山有心跟於六指兒去奉天,無奈於六指兒怕他爹擔心兒子,催他回郎家窩鋪。郎佔山再次磕頭,含淚告別於六指兒離開了大車店。郎佔山看著遠去的車隊,跪在大路上又磕了三個響頭,轉身離去。
邱寡婦轉彎抹角從韓學禮的嘴裡套出了於六指車隊大致的行程,僱車告辭。
韓學禮也沒挽留也沒給路費錢,任她自來自去。卻不知道這個邱寡婦把該得到的訊息都套問清楚了。
按韓學德的吩咐,打聽明白於六指的行程,就去法庫找齊狗屁。
晚清的法庫不過是個荒涼的小鎮,朝廷還沒設立法庫撫民廳,還歸昌圖縣管轄。清軍馮德麟部也只派了齊玉春帶著五十名兵勇彈壓老禿頂子一代,以防匪患。
邱寡婦的車到法庫兵營求見齊玉春。
齊狗屁已經伸著脖子盼望半個多月了,邱寡婦告訴他,於六指兒的大車隊就要到了!
齊狗屁看著豐乳肥臀的邱寡婦更是心花怒放,眉開眼笑。可是再一打聽於六指的車隊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