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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衫衫終究是沒了。
「蘇瑾不是良人,衫衫不能再嫁他一次……」池棠喃喃道。
忽然想起壽宴那天的事,眸光頓時聚起:「壽宴那天,我和衫衫碰見他,他一轉頭就畫了我們倆,可見人品輕浮!」
「還有我丟了簪子,他撿了去,也沒有及時還我!」
「今天在青蕊園,碰見陸三哥、蕭五叔、蘇瑾還有其他幾個小郎在集會,蘇瑾卻偷偷私下來找我,我就是質問他蝴蝶簪的事,沒有說別的!他雖然承認當時撿到了,卻又推說弄丟了!」
池小姑娘說著,眼裡閃過一道惡意的光芒,陰惻惻地湊近池長庭,道:「爹爹,這種斯文敗類,怎麼能參加會試呢?」
池長庭失笑:「蘇瑾又不是吳郡的貢生,他能不能參加會試,我可管不了!」
池棠不放棄:「你給餘杭太守寫封信,揭穿他的真面目!」
池長庭搖頭笑道:「蘇家是陸家的姻親,我寫了這樣一封信,不是要得罪陸家?再說了,無論蘇瑾待陸七如何,他參加科舉,憑的是真才實學,豈能因為兒女私情就阻他前程?」
池棠氣急:「爹爹,你怎麼這樣,要是嫁給蘇瑾鬱鬱而終的不是陸子衫是我呢——」
「噌」的一聲。
池棠只覺眼前一道寒光閃過,定睛看時,掛在牆上的佩劍已然劍身出鞘,劍柄正緊握在池長庭手裡。
他眸中寒冰萬丈,聲音凜然如冬:「果真?」
池棠打了個冷戰,搖頭:「不是……是衫衫……」
池長庭這才面色一鬆,將長劍擲回了劍鞘中。
池棠喃喃地喚了聲「爹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池長庭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這事爹爹心裡有數了,倘若陸七要與蘇四議婚,爹爹一定會同陸大人說一聲的,你不要和蘇瑾糾纏了。」
池棠捏了捏手心。
是她藏著爹爹遇難的事沒有說,他才不信沈知春的好,不信蘇瑾的壞,才沒有意識到太子遇刺之險惡;是她瞞下了京城三年的傷痛,他才只當她還是在他羽翼下的小女孩。
爹爹不想她辛勞煩心,所以萬事自己扛起;她不想爹爹心疼自責,所以沒有提及那一段痛徹心扉。
她的不說,和爹爹的不說,其實沒什麼區別。
池棠咬了咬唇,輕聲道:「興和十四年會試,蕭琢沒有參加,蘇瑾是第二名;殿試上,狀元是京兆府的杜壑,榜眼是汝南孫元崇,蘇瑾是探花,京城的大堂兄名列第二十三——」
池長庭眸光一動,身子悄然緊繃。
「今年秋天,太子殿下代天巡行,十月二十二日,至吳興郡烏程縣附近,遇烏墩寨水匪行刺——」
「阿棠!」他再次試圖打斷。
池棠猛地提了語速:「幸虧爹爹救駕及時,太子殿下只是受了輕傷——」她揪緊他的衣角,雙眸蘊淚,「爹爹,你為什麼會去吳興郡?為什麼正好救了太子殿下?」
池長庭沉默了。
這個問題上回她也問過,但當時她雖然目光顫動著,卻沒有太過激動,不像此刻,眼裡滿溢著回憶帶來的情緒,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隱隱猜到了什麼,卻不敢問。
就算阿棠已經知道了太子南下的事,他仍是一個字都不能多說。
池長庭摸了摸女兒的發頂,輕嘆道:「阿棠,這只是個夢——」
「這不是夢!」她頓時落淚,拉著他的手,滿眼哀痛。
「不是夢!你說你去吳興郡處理一件公事,你說你一定會趕回來為我慶生,可是我從日出等到日落,從日落等到天黑,等到我都睡著了,你也沒有回來……」
「我醒來的時候,顏先生站在門口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