琺琅彩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這樣下去我‘囍帖街小腰精’的名號要保不住了!”
紀歲在讀大三,當年高考她的文化課僅僅夠分,壓線上了美院。她經營著一個小紅書號畫漫畫,賬號就叫“囍帖街小腰精”,不僅接約稿,時不時還畫一些裙褂手稿來幫店鋪引流,帶貨效果居然還不錯。
從小大家都說紀歲像媽媽,個子嬌嬌小小的,面板白皙,個性外放,就跟個小太陽似的。而紀年卻長著一米七二的個子,瘦高瘦高的,小麥膚色,一雙腿又直又長。她比紀歲要話少得多,不動的時候顯得清冷又疏離,偏偏一雙黑眸偶爾閃出一點銳氣,整個人彷彿一身硬骨難馴。
以前每每有人跟何美珍說紀年長得一點都不像她的時候,她就會拿著塊抹布從桌子到凳子一路擦拭過去,邊擦邊嘟囔:“哪裡不像我,你看這烏溜溜的眼睛,筆挺的鼻子,就連那幾顆小雀斑都是照著我的樣子長的!”
直擦得對方渾身不自在,起身走人。
-
“姐,今天好晚了哦,你不在家睡嗎?”紀歲在沙發上翻了個身,下巴抵在布藝扶手上,嘟長了嘴看著洗完碗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紀年。
紀年脫下圍裙,戴上黑框眼鏡,撥了撥額前的碎髮堪堪遮住眉毛,目光沉沉。
“嗯,我週末還要加班。”
何美珍看了她一眼,回廚房開啟冰箱拿出一罐玻璃罈子,連同一個紙盒一併裝進一個布袋裡,束好口子遞過去:“秋天很燥,你自己得空就泡點鹹金桔,別一天到晚水都不喝一口……”
紀年點點頭接過來,託著布袋的底摸到下面硬硬的紙盒,稍稍一愣。
何美珍指了指布袋:“隔壁傑叔家餅鋪的新點心,給你留了些嚐嚐。”
“好吃得停不下來,”沙發那頭的紀歲抬起頭接話,眼角掃了一下她姐,“話說,怎麼都不見爍仔哥哥回國?好少見他上qq,而且他好像換了手機微信也不用了,家姐你有跟他聯絡嗎?”
“不怎麼。”紀年答得簡短。
“我聽陳阿嫲說他有回來的,不過沒回青龍里,他現在應該直接在那邊工作了吧……”何美珍低頭看了看有點開裂的拖鞋,尋思著明天要買雙新的回來。
紀年左手捧著布袋,右手將手提包挽至肩頭,似乎對這些話題興趣缺缺:“媽我先走了。”
何美珍睨了她一眼,隨口應道:“好。”
見她轉身到門口換鞋,又若無其事地跟過去補了一句:“你的房間我每週都打掃的,有事沒事,都可以回來睡。”
說罷,轉身拿起遙控器,把癱在沙發上的紀歲趕走,開啟了萬年不變的連續劇。
紀年定在原地一下,摸了摸布袋裡硬硬的玻璃罈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身後的電視裡傳來婆媳妯娌間的絮絮叨叨,偶爾一大家吵吵嚷嚷而後又其樂融融。這部播了十幾年的電視劇到現在還在邊拍邊播,很多南城的時事熱點昨天才發生,今天就上了大熒幕。彷彿他們就是身邊踢著拖鞋的街坊,每天上演著老城區的柴米油鹽,悲歡離合。
有些演員從小看到大,有些演員從大看到老,有些還離開了人世。
南城的老百姓彷彿當他們是街坊,一同過著日子,又一同經歷著悲歡離合。
-
青龍里的巷子靜悄悄,只有遠遠傳來的電視聲,嘩嘩水聲,還有偶爾響起的狗吠。
走了幾步路便是巷子口,紀年的單車停在路邊車棚,擠在一堆黃黃橙橙的共享單車中間。
“咔嚓”,開鎖。
突然像有什麼感應似的,她扭頭往身後望去。
遠處有個頎長的身影立在19號樓前,路燈的光暈將他的影子斜斜映在泛著水光的青石板上,如同一道漆黑的射線直直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