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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這個年齡很顯然對那段往事非常瞭解,加上有三位忠實的聽眾,說個不停,忙碌了一天的疲憊似乎都消失了。
“其實這陳二也是個聰明人,別看他跟著吳老六混了那麼久,身上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在化肥廠裡的口碑人緣都不錯,說起他來一個個都豎起大拇指,不過他真正起來還是因為他自家堂弟,一個叫陳恩虎的混子,嚴打之前因為搶劫過路的大貨車被抓進去判了幾年,也算是因禍得福,躲過了嚴打的風口浪潮,沒被槍斃,從他一出來就被陳二收入盔下,成了化肥公司的二把手了。”
牆上的時鐘轉的很快,一圈一圈的,不過幾人似乎沒有什麼睏意,一個個興致勃勃的張著耳朵等著下一段的精彩。
“其實這化肥公司就是個幌子,真正掙錢的是賭場跟土方還有一些娛樂場所,那陳二高明就高明在了這一點上,從他個人承包了化肥廠後,當時跟他一塊混的,唯他馬首是瞻的那些人都繼續留在了化肥公司公司,甚至那些人的家屬都在裡邊工作,把他們跟這家化肥公司牢牢的綁在一塊了。”
話說到這,劉少光算是基本上了解了陳夢通那家化肥公司的執行框架了,就是透過捆綁把所有員工擰成一條繩,把他個人利益透過三瓜兩棗變成集體利益,讓所有人都跟他成為一條船上的人,那自然會對他言聽計從,原因無他,全家老老少少的生計都在這家化肥公司上,“看來這陳夢通比想象中還要難搞,不過或許可以從那個叫陳恩虎的身上下手。”想到這裡,劉少光拿起茶壺給王叔倒了滿滿的一杯,“那陳恩虎在化肥公司算是幹嘛的啊?”
其實像這種涉黑涉賭涉黃的公司企業,背後一定有公職權力在撐腰,不然他們雖然可以欺行霸市,但是絕對不敢橫行無忌,如果說陳夢通做事做人都無懈可擊的話,那二把手陳恩虎一定就是做這些事的人。
“陳老三那可就厲害了,黑老大唄,這我都知道。”一直當一個安靜聽眾的王少飛回答了這個問題。
“臉上一個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很多在隆平縣混社會的人就沒有不怕他的,正兒八經的黑老大。”王少飛似乎對這個陳恩虎很是瞭解,見他把模樣長相都說清楚了,劉少光就知道他肯定是見過這個陳恩虎。
“頭一陣你來縣裡參加招商大會的時候,那家酒店就是他名下的產業,那裡以前是接待用的招待所,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成他私人產業了。”
聽王少飛這麼一說,劉少光也想起來了,最開始他來到縣裡參加招商大會的時候,那富麗堂皇的裝修設計的確讓他感受到了震撼,一個小縣城還是貧困縣,居然有這麼好的酒店,只不過當時也沒有仔細的想,不過現在看來,當中的確是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老三在縣城裡開了好幾家賭場,逢年過節的時候在村裡的荒郊野外也搭臺子,有很多蹬三輪的,擦皮鞋的,做小本生意的人辛辛苦苦幹了一年,最後掙的錢都被這個陳老三賺到自己兜裡去了。”說到這個,王叔明顯也有些義憤填膺,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不開心的事,說起話來都咬牙切齒的。
劉少光知道他有打牌的習慣,農村人嘛,誰不愛沒事了玩兩把,尤其是在這個娛樂方式單調的年代,茶餘飯後打打麻將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消遣方式了,很多次劉少光來隆平縣的時候都能看到在樹蔭下,或者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一些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人在那裡賭棋,或者打牌之類的,有時候凍的瑟瑟發抖,不過臉上那興奮的神情也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寫照了。
至於王叔之所以會看起來大發雷霆,劉少光也是知道一二的,也還是王少飛給他講的,頭幾年城中村有一家人,家裡都是在化肥公司上班的,眼看著過年了,家裡也開起來了場子,左鄰右舍的口口相傳,玩的人也就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