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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後……
又是黃昏,冰雪城。
城門外一匹白馬正緩緩地向城中走來,嘀嗒嘀嗒的馬蹄聲像是要敲碎這孤寂的大地,敲碎每一個人的腦袋。白馬全身已被鮮血染紅,身上一道一道的血痕依稀可見。它的血和肉已經凍在了一起,白裡透著紅,令人觸目驚心。
白馬緩慢地走進了城門口,它的背上鼓鼓的馱著一個白布包裹,白布也變成了血紅色,在白雪下異常的耀眼。白馬步履蹣跚,它每走一步好像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地向前走著。
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匹白馬。這是一匹很普通的白馬和其他的馬沒有兩樣,可冰雪城的人都感覺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就是怪怪的。
在長庚書院的大門口,白馬停了下來。大門口的衛兵擋住了它的去路,它不得不停下。
“滾,滾。”
守衛計程車兵舞動著冰雪槍大叫著。
白馬似乎並沒有聽懂他們的叫喊,也許它根本就不需要聽懂。它還在向前走著,一步一步逼近大門口。守衛士兵見此大喊著揮動冰雪槍刺向了白馬,白馬左右躲閃,它似乎害怕背上的包裹被刺中。守衛士兵見白馬顧忌背上的包裹,他們就專挑白馬的背上扎,有幾次躲閃不及冰雪槍眼看著要扎向了包裹,白馬只好用自己的身體去擋冰雪槍。
血,再一次染紅了白馬的身軀。
“這麼吵吵鬧鬧的,怎麼回事?”
院內走出了一個青衣少年,年齡約莫二十一二歲,長髮如墨般撒落在青衣上,只稍微用一條白帶將頭髮束在腦後,腰間佩戴著一柄藍色的幻冰劍。青衣少年的臉像他劍一樣冰冷,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則正射著寒光。
“飛雲少主,這匹白馬往裡闖,攔都攔不住。”
守衛士兵畢恭畢敬地回答說。
那個叫飛雲少主的青衣少年看了看白馬,眼睛裡寒光更盛了。他拔出幻冰劍大喝道:“畜生,還不快離開,書院也是你敢闖的。”
白馬望了望青衣少年,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它停止了前進。它身上的血順著軀體在往下滴,滴到地上轉眼就變成了冰。
冰,血紅色的冰,是那樣刺眼。
白馬抬起了頭,它的眼裡充滿了絕望和孤獨。轉瞬間,它又變得柔和,像一位垂暮的老人。它一瘸一拐地又開始向書院門口走去,它無視青衣少年的存在。
飛雲少主看到白馬如此的神情,不由一愣,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堅毅的眼神,不由得心底升起一股寒氣。他不忍直視白馬,不由得抬起了手中的幻冰劍,一道藍光向白馬劈了過去。白馬身子一側,劍氣重重地劈在了它的屁股上,鮮血頓時湧了出來,順著馬腿往下流。白馬沒有停止還在往前走,地上留下一道血紅色的雪。
“給我擋住它。”
飛雲少主大叫著,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衛兵馬上包圍了過來,舉起手中的冰雪槍刺向白馬。飛雲少主也顫抖著雙手舉起了幻冰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劈向了白馬。
突然,白馬拼盡了最後的氣力,一聲長嘯。嘯聲驚天拍地,漫天的雪花在嘯聲中亂舞,冰雪城也在它的嘯聲中顫抖,大地都顫抖起來。飛雲少主和衛兵都被嘯聲震出了十丈開外,飛雲少主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了過去,衛兵早已死於非命。
風,依舊在吹,吹不走這大地的落寞。
雪,依舊在飄,飄不走這漫天的簫殺。
天地間是死一般的孤獨和寂寞。
冰雪城的雪已經下了一百多年,風轉著雪,雪和著風在天空中無情地飛舞,像是要湮沒整個冰雪城。
白馬站在書院大門口,它再也沒有力氣邁出一步了。白馬身上的白布披風也被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