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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用不好意思,這阿姨在這兒唸叨半天了,你要是不吃口飯她今天收攤都不踏實。&rdo;
&ldo;誰家沒個孩子啊……&rdo;
幾個附近的商鋪你一句我一句。賀儀拿著煎餅呆了一會兒,然後一口一口幾乎是狼吞虎嚥。
阿姨樂呵道:&ldo;慢點兒吃啊同學。沒什麼天塌下來的事,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過普通人的日子唄。苦一天樂一天。吃完了就回去,遇到什麼事兒就去解決,這麼個大小夥子哭成這樣,都把姑娘嚇跑了……&rdo;
賀儀邊吃邊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知道誰給他搬出來了個小凳子,賀儀哭著上下翻口袋,兜裡有幾枚硬幣。
&ldo;不用給錢,說了不收錢。&rdo;
賀儀拗不過她,站立片刻,朝人鞠了一躬:&ldo;謝謝您。&rdo;
&ldo;不客氣。&rdo;阿姨說,&ldo;有什麼事兒都過去了啊,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得上課呢。&rdo;
賀儀點頭,朝人揮手往反方向走。
走出去不遠不近的一段路,再回頭,只能看到那幾家攤位前面紅黃藍綠的小彩燈一閃一閃的。在漆黑的夜裡,像是一副安靜的動態畫。
巨大的天幕再次籠罩下來。
在這躺縱向街道之間,旁邊兩棟高聳的商場讓街道顯得狹窄。
賀儀稍平靜了一會兒就覺得胃裡在不停翻攪,他踉踉蹌蹌找了個垃圾桶又哇哇吐了。
他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個狹長棺材裡。
這片自由是他的囚籠。
……
……
後面的事賀儀記不太清了。
那段時間彷彿處於一種遊離狀態,一種怎麼都無所謂的狀態。
他在街上飄了兩個晚上,就又回家了。
家裡被搬得一團糟,他把東西重新歸置好。楊福生來過幾次電話,但他聽到楊福生的聲音就忍不住發抖,後脆把電話線拔了。
他新買了一部手機,去營業廳辦手機卡,人家說需要身份證。
他就去辦了。
辦理身份證需要上戶口。賀儀以前覺得這事難如登天,但真正去錄的時候卻沒有想像中難,又或許是成年人沒有那麼多條款限制。
對外的那套說辭都是編過的,他在心裡編了很多年了,瞎說都用不著打草稿。
等拿到身份證,就快到農曆新年了。
賀儀準備去一趟南方。
他不想聽到楊福生的聲音,只給人發簡訊。
楊福生編輯簡訊的語氣顯得很小心:冉冉可想你了,你過來跟我們一塊過年。以後你有什麼打算,要不就待在這邊。我給你找工作,什麼都不用操心。
……
……
法院判決就下來了。
陳宏被判了七年。
賀儀有好幾個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以前的日子,夢到了記憶裡的第一場雪。
那時候他們住在環境很差的地方,他們睡在廠子裡的員工宿舍,睡筒子樓。
那麼遙遠的日子,距離今天也才八九年。
所以七年到底是多久?從什麼時候開始算,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那一年他跟陳宏出來,彷彿是他生命裡的一個&ldo;新生&rdo;。
而現在他要把這一切推翻,在沒有陳宏的日子裡再重新活一遍。
他想不出那到底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