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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得寵,倒也算過得下去。
她總是以貴女自居,最是看不起南枝這種平民,平日裡她只要說不過南枝便會撂下一句,‘我家世代榮耀,不與你這平民一般見識。’只是就過了一夜,婉嬪就因為她那榮耀的家族變成了一具屍體。
除了南枝,婉嬪與其他宮妃的感情也還好,在聽聞婉嬪的死訊後還有人掉了眼淚,那眼淚比哭沈硯的真心多了,也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婉嬪真的是自願的嗎?”
南枝心裡冷笑一聲,這話問得都多餘,自願?自然不是。誰不想活命啊,只是她們這些貴女的命就是為家族鋪路的。
南枝看著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她回憶起了從前沈硯帶著沈渠的日子,沈硯總是縱著他,或許是因為沈硯覺得自己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教會他的太子如何做好一個皇帝,只可惜,他死得那般早,他疼愛的兒子會被朝廷裡的那些老狐狸吃幹抹淨的。
南枝抬頭看了看朝廷官員的方向,他們雖都跪著,卻分了兩處,一處是以溫國公為首的世家們,一處是以姜相為首的江南文官們,這兩個老狐狸鬥了一輩子,聽說沈硯登基前世家與文官打了好大一場仗,最後還是世代簪纓的世家贏了,沈硯一死,他們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殿內的地龍燻得人昏昏沉沉的,很多妃子已經偷摸靠在了婢女身上,那些一直在嚎喪的大臣們也低下了頭。
南枝也跪得有些累了,她慢慢爬起身,用力揉著自己的膝蓋,跪了這麼些時日了,她也不欠沈硯的了,沈硯,你就在黃泉路上就好好地走吧,願你下一世可以遠離京城,做個自由自在的人。
方梨見狀想要來扶南枝,南枝擺擺手拒絕了她,“這裡悶得慌,我去透口氣。”
許久未曾出過聲的嗓音有些沙啞,南枝清了清嗓子,慢慢地挪到了偏殿。而方梨在接收到南枝的訊號後也離開了含元殿。
因偏殿裡有些冷,便只留了一個宮女,南枝撐著桌子坐下,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一旁留守的宮女見狀想要換下,南枝揮揮手讓她退下。
冰涼的茶水緩緩進入口中,激地南枝混沌的思緒也清醒了許多。
原本熱鬧的大明宮隨著沈硯的死整個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含元殿為沈硯守喪,聽說皇帝的死是國喪,百姓們也得和自己一樣著素服吃冷食,為他們敬重的皇帝陛下哭喪。
南枝不明白,這有什麼意義嗎,沈硯活著的時候百姓都沒見過他,他死了還要像死了父母一樣地哭他,已經在地府的沈硯能聽到這些哭聲嗎,他怕早喝了孟婆湯在奈何橋投胎了吧。
比起這些,沈硯怕是隻希望自己可以和他的結髮妻子葬在一起。可是今天鄭氏這一出打碎了沈硯唯一的願望。
南枝知道,鄭氏這一出怕是也得到了沈硯外家博陵崔氏的首肯,不然沈渠也不會同意。可笑,崔氏用一個皇后的名給了鄭氏一點甜頭,絲毫不顧及沈硯的妻子也姓崔,不顧及沈渠的孺慕之情,硬生生地借沈渠的口在他父母中間再插了個皇后。想到這裡南枝不禁想起了沈硯生前,他明明已經是皇帝了,卻做不得自己的主。這一回恐怕也是博陵崔氏在警告沈渠,即使你是未來皇帝也要聽我們的。你要好好地乖乖地做世家的傀儡。
南枝冷笑了一聲,她怎麼開始可憐起了沈硯的妻子,沈硯的妻子是貴女,一出生就註定是皇后了,哪像她這種平民,靠著一雙與崔皇后有些相似的眼睛才活了下來。
仔細想想,若不是藉著這雙眼睛,她早死了,若不是這雙眼睛,她會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南枝搖搖頭,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可能啊,南枝走到緊閉的窗前,輕輕地開了一條小縫,冬日乾燥的晚風夾雜著雪粒子透過縫隙打在南枝臉上,有點疼。
沈硯,你也覺著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