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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至少幾十篇寫父母的散文,都寫的很好,很感人。寫的都是父母怎麼對自己好,寫的都是父母為自己付出了些什麼!為什麼都是父母走了之後才醒悟呢?做父母的就那麼倒黴,非得為子女傾其所有嗎?
我想說寫這些有什麼意義?是在寬慰自己,讓自己好過一些嗎?還是在提醒讀者,或者是在敬告自己的子女?我也想寫一下我的父母,看我寫成什麼樣。
母親,母親童年很不幸,因為一些事外公被捉了去,最後勞改了好多年,可這才是母親悲慘童年的開始,沒多久外婆就去世了,母親三姊妹最大的才六七歲,最小的才兩三歲,母親行二。家也沒了,父母也沒了,所有的財產也被沒收充公了。三姊妹怎麼活?只聽母親說後來他們三姐妹被不同的人家收養。但看母親後來的狀況,這家人對母親應該還不錯,因為母親成年後接了這家男主人的班。
在我記事開始每年大年初二,我們全家都會回母親出生的地方探望外公和收養母親的這家人,這家人也有一個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舅媽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妹妹。當時社會思想的轉變,外公已被放了回來。每次我們回去大概就住個三四天,快樂的是舅舅和姨父會給我壓歲錢,那是我童年唯一的收入。
我對母親印象深刻的一次,我不知道當時幾歲。當時還小,是和父母睡一個床的,那一天母親很高興,晚飯後我們在床上,關上蚊帳,把蚊子消滅後,母親拿出一疊鈔票對著我和哥哥還有父親揚了揚,笑著說:“你們誰猜到這疊鈔票有多少就給誰,但機會只有一次。”這種事兒怎麼可能猜得到?爸爸和哥哥都隨便猜了一個數字,當然他們都錯了。我觀察母親手上的鈔票,那疊鈔票是摺疊起的,表面有一張十塊,還有幾張五塊,中間的包裹著看不到。我猜是36塊。母親睜大的眼睛看著我,立馬把鈔票握在手裡緊緊的,又揣到兜裡才安心。這表情立馬被我們捕捉到了,父親和哥哥都起鬨讓母親把錢拿出來,我們數一數。對於30幾年前的一個家庭來說,36塊那是母親好幾個月的工資了,怎麼可能給我?這才是正常父母的正常行為。只有小說散文裡的父母才會為了一句話殺一頭豬,為了一句話把十幾塊一隻的雞兩塊錢賣給雞販子。如果當時母親真把那36塊錢給我,我想對我來說可能是個災難吧!一個幾歲的小孩揣著一筆鉅款,他不可能是好事。最後我連一個安慰獎都沒有,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見到了母親羞澀的一面。這是我對母親最深刻的記憶。
那時候母親上班的單位“商業”搞改革,母親大膽的承包了自己上班的商業食店。我記得每到逢場的時候,店裡的生意很好,人滿為患,中午放了學我還要去幫忙包抄手,如果是週末遇到逢場天,我和一個老奶奶,我們兩個人光是抄手葉子都要包二三十斤,好多時候一個抄手裡面只有一絲肉,甚至一個胡豆瓣。我很講究抄手的造型,要立得穩,還要排在一起的時候好看,整齊。當然需要速度的時候,我也能提速。小碗抄手十個,三毛錢。大碗抄手本來該20個的,可正常情況只裝十五六個,五毛錢,遇到精明的顧客,一邊吃一邊數,吃完後會要求母親再裝幾個,當然母親也不會拒絕。
一直搞不懂當時的人為什麼不吃麵呢?現在進早餐館吃抄手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吃麵。當時人們的條件差,可能就是因為抄手裡面的那一絲肉吧!唉!當時應該在抄手裡多包一點肉的,估計就算我想多包點肉,母親也不一定會同意。在物質條件貧瘠的時候,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進館子吃一碗抄手買兩個包子或饅頭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對於我,一直到成年,有了小孩,我都還不怎麼吃包子饅頭,就是那幾年吃膩了。記得前年還有一個同學跟我聊天的時候說,你不知道當時就羨慕你們這種街娃兒。人就是這樣,缺什麼羨慕什麼,我羨慕他們自由自在,可以在田梗上奔跑,可以在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