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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另一頭綁在樹上,你們就可以順著繩子找到地方了。”
見程錚還苦著臉想說什麼,莫庭晟臉一沉:“怎麼?我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程錚知道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雖然大帥的命比他們這些人都矜貴,但若是再不找到地方補充柴火,大家都得凍死
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更可行的辦法,一咬牙,只好從命安排去了。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確保找到足夠強韌繩索,用以維繫大帥的安危,以及全營將士的希望。
風雪咆哮猶如惡獸。
程錚綁好繩結,把另一頭交到莫庭晟手裡:“大帥,這天災百年難遇,本非人力所能抗衡,大帥此去若成,便是天佑我北境眾將士,若是不成,末將也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大帥切不可不顧自身安危”
“話都被你說完了,”莫庭晟護好口鼻,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笑道:“廢話少說,兩個時辰,我若是還沒回來,你們就收繩子。”
他的語氣一如往常,自如中帶著讓人不由便要多信服幾分的篤定,程錚聽著,鄭重其事地點了頭。
莫庭晟沒有半點猶豫便利落地翻身上馬,衝著身後眾人擺了擺手,一夾馬肚,一人一馬很快消失在肆虐的風雪中。
程錚看著地上不斷延伸出去的繩索,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只能暗暗祈告諸天神佛都開開眼。
莫庭晟走出去沒多久,便意識到自己確實是低估了這風雪的威力。
他下了馬,一人一馬相互依偎著頂風前行,五步開外的路根本看不清,腳下又是千篇一律的雪地,只有往後看的時候能看到腳下一段繩索,但若是他稍作停留,那繩索的痕跡很快就會掩埋在大雪之下。
在這種環境裡行走,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而原本在面對未知的前路時便心裡發虛,加上找不到方向,便會放大那種茫然無措的感覺,進而進一步失去判斷力,這種時候任何突發的意外都可以輕易擊潰人的心智。
也難怪北方人將這種天氣視若妖魔。
草場不比營區,越往裡,周遭的遮擋越少,風雪便越猖獗。
莫庭晟抬頭看了看天,暴雪遮天蔽日,什麼都看不清,他已經分不清自己這樣埋頭走了多久,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清醒狀態。
好在還有繩索作為依據,他看了一眼手裡剩餘的繩圈,估摸著若是方向沒錯,路程已經走了大半,前方不遠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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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抬頭,卻愣住了。
前方的風雪中迎面走來一個人。
那身影實在太過熟悉,他立刻就認出來了,難以置信地喊了一聲:“江翊?”
他腦海中一時閃過千種念頭——江翊怎麼會在這裡?他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會一個人闖進這大雪裡?
那身影似乎是晃了一下,莫庭晟腦中一片空白,本能地疾走了兩步就要往前,忽然腕上一緊,拽得他手上的麻筋跳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是自己方才繞在手上的馬繩。
他朝馬繩的另一頭看去,就見那匹黑馬站在原地,一雙炯然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莫庭晟一恍惚,再回身抬頭去看,哪裡還有什麼人影,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受了影響,當即退回黑馬身邊,掏出酒壺抿了一口烈酒,又往馬嘴裡塞了小半把鹽,拍了拍它:“馬兄,我這條小命,可多虧你了。”
身邊這匹馬雖不及赤雲那般成了精,卻也極通人性,仰頭叫喚了一聲,像是回應他。
馬鳴聲被寒風捲著,似是原地被吹散了,又像是融進了身邊每一處落雪中,隱隱似有回聲。
莫庭晟生怕自己又出現了幻覺,凝神聽了好一會兒,眼神一亮——這聲音,分明是馬群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