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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三角形,一高兩低。
依舊是一個啞謎。
寒川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ldo;小昊,你就這麼信得過我?&rdo;
無人回答。只有一隻呆板的蟠螭指環窩在寒川的掌心裡,彷彿在笨拙而固執地與他交換著目光。
這天夜裡,宵禁後緊閉的古城城門突然開啟,一輛軍車開出城,東行百餘裡,在河谷分出山脈的平緩處停下。
&ldo;前面可不是佔領區,少佐獨自一人,可要小心。&rdo;司機對唯一的乘客說。
&ldo;我知道。謝謝你。&rdo;寒川下車站在路邊,目送軍車絕塵而去。
回頭俯瞰河谷,晨霧輕盪,曙光熹微,村莊如精緻微小的火柴盒,錯落在青山綠水之間。
自己的行蹤,大概就會斷在這裡。寒川對自己說。
他不惜暴露身份動用軍車,所求的是最快的速度。雖然軍車沒能讓他追上沈瀚,但終歸搶回了不少時間;而他的目的地遠不止於此,就算身後有羽良追蹤而來,他的行跡也將消失在這河谷。
&ldo;大璋山,古稱三天子,《寰宇記》雲:古丹、漢、湍三水匯聚於此,成三天子,故名。&rdo;
寒川再一次默誦蘇清墨的論作,在心裡問:
&ldo;小昊,你想告訴我的是這個嗎?&rdo;
他知道,臨行前的那個清晨,沈瀚收下了英一郎的&ldo;禮物&rdo;,接下了一份歷經了時光變遷和戰火阻隔而倖存的、格外沉重的遺產。他不太揣摩得到沈瀚接過父親遺作那一刻的心思,想當年,年幼的自己在英一郎的鄉間書舍&ldo;無意&rdo;翻到這些雜七雜八的論著時,心中的倉皇和逼迫猶如昨日,他囫圇吞棗、死記硬背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把它們變成篆刻在腦子中的文字,彷彿這是他望不到頭的漂泊中可以抓住的一根稻草,持守自己血脈根源的唯一途徑。而沈瀚呢,他會如何對待這橫空出世的、身為父親的人留下的文字,或者意志?
他只知道,沈瀚揣著幾本中文版的簿冊一路西行,背著自己時不時翻讀,若有所思。蘇清墨的論著涉獵甚廣,不限於歷史人文、田野考古,但字裡行間又透著些點到即止,藏頭露尾的意味。對那些文字,他雖然爛熟於心,卻不求甚解,就算長大之後陸續查補過有關的中國曆料,仍舊是霧裡看花。
沈瀚是看得懂的。寒川堅信。他沒有可以述諸於口的理由,就是發自內心的相信。他相信,父親,弟弟,是他命中不可或缺的拼圖;他們以不同的方式連線著他,引領著他,帶他邁向生命的完整。
所以,沈瀚故意留在敖二家中的蟠螭指環,是為了給他指引方向;而這啞謎般的印記,答案在蘇清墨的書裡;除了寒川,無人能解。
寒川再一次把眼前的圖景和腦子裡存放的書中描述對照確認,然後沒有遲疑,沿著山脊繞過村莊,走向河谷深處。
河谷不是荒無人煙的樣子。密林間有獵人走出的羊腸小道,間或有可以遮雨的樹棚隱現在林間。河谷中應當是下了場夜雨,濕漉漉地洗盡了各種可能留下的痕跡。寒川掏出指南針辨認了方向,堅定地沿著河谷前進。大半日之後,山路突然消失在一道斷崖下。
上是滑不留手的山壁,下是陡峭深壑,顯然是無路可走。寒川倒是不急不躁,摸出乾糧啃起來,比他倚著的石壁還要冷漠沉穩。
&ldo;鷹嘴巖。&rdo;啃到手心裡只剩一把末子,他突然嘀咕一聲,然後彎腰摸索了一番,照著一條窄窄的石縫爬了進去。
石縫起初只容得下一人透過。寒川貼著濕冷的地皮,感覺到脊背上有堅硬的壓迫感,好像有什麼神祠的力量在警示著他這個擅入者。爬出一段距離,這壓迫感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