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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蹤影。這樣一次離開,卻料不定成為了永遠。
袁尚水任然佇立在原地,王妻攜彩霞去看蘭心時,也經過他身邊,但只是剛剛說定的親事,不便他倆人見面。於是護著彩霞進去,也沒跟他打招呼就直接上樓去了。樓上蘭心房間裡,此時哭聲一片,孫德藝的低泣,碧菡的慌亂哭訴,時而融匯著,時而又是獨立的。相反蘭心卻沒有哭,眼中淚一股,血一注,交替流著,嚇得碧菡大聲叫喚,她自己卻抿嘴不出一點兒聲音。
王妻進來,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一見蘭心症狀,心裡怕了一陣,最後還是壯起膽,小聲提醒夫人,眼中都泣血了,快些送到醫院看看吧。孫德藝聽了才如夢初醒,急忙命人預備車子。
眾人張羅的時候,彩霞懊悔地伏在蘭心身邊大哭。早就知道她和尚水少爺情投意合,舅老爺說親時自己光顧著羞澀,卻沒想起蘭心會因此傷心。蘭心也聽見了耳邊彩霞的聲音,伸出手去摸她,但此時她不再是親姐妹一般緊緊相牽,而是胡亂抓住彩霞,詰問她:“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我沒有,我沒有拆散你們。”彩霞哭得更傷心了。
“早就喜歡他了,對不對?”蘭心說這句話時,繃直了身子,碧菡看著,感覺像是臨終遺言。
“蘭心,我沒有——我沒有——”彩霞萬分地悔恨,悔恨舅老爺提親時,自己沒有及時想起蘭心和尚水少爺的秘密。
“你有!你有——”蘭心忽然大聲哭出來,心裡鬱積的痛也在頃刻間釋放出來,但只是這樣的宣洩,讓她眼淚中的血液更濃了。孫德藝拉開彩霞自己撲過去,緊緊抱著女兒,哭一陣罵一陣,罵著蘭心苦情,罵著彩霞礙事。
彩霞坐在一邊無辜地流著淚,孫德藝試著抱起蘭心下樓去,走出房門時卻險些摔了跤,王妻顧不得自己女兒,和碧菡一起幫著孫德藝抱了蘭心下去。
在門口卻沒有再看見袁尚水,蘭心閉著眼經過他原來站立的位置,依然伸手要去抓他,但這一次同樣沒有抓到。最後,在母親和家人們的擺弄中,一路顛簸跌宕,迷迷糊糊地到了醫院。
如果讓袁尚水看見了她後來的悲傷,我相信,他一定不會答應了他父親。袁尚水在那裡呆呆立著,不多久,就被他父親帶到了客房。父子倆個彷彿又回到了尚水調皮的那段時光裡,袁正德一臉嚴肅,袁尚水隨著父親卻一聲不吭。
在客房中,袁正德命兒子坐下,袁尚水畢竟成長了,沒有叛逆地杵在那裡,路上早就擦乾了淚,收縮了心中的痛,依命坐下去。袁正德無法像年輕時候一樣呵斥他,他試圖說服兒子,男子漢以一個義字立於天地,但他那慣於唱戲的嗓子,此刻卻成了悶聲不響的葫蘆。
“父親,婚姻大事,您做主吧——”袁尚水遏制住心中的寒顫,激於義理說出了這句話。
袁正德聽了,明白了他的決定,心裡頭輕鬆許多,但他為此受的委屈,卻讓身為人父的袁正德復添了一絲愁緒。
袁正德慢慢地轉過身,緩慢的動作,猶如戲臺上那一乍息。目視兒子,才發現他並不像說這句話時一般強韌,兩眼淚花,將睫毛浸溼,並使它沉沉地垂下。袁正德過意不去,上前搭住他的肩膀,雖然只是輕輕拍了兩下,卻將他眼中承載的淚水震破,傾盆落下。袁尚水坐在那椅子上,埋首在手掌,似乎他受傷的心,像背上被剝了皮一般赤辣,不能觸碰任何能夠引發陣痛的東西,因此他遠遠地和那椅子的靠背拉開了距離。真正的勇士,總會在死地復生;堅強的男人,不會因為錐心刺骨而吭聲。袁尚水像是從戰場上,敵人的刀鋒邊閃開,昂首對著父親,再一次對父親的安排表示服從。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在幾個人的嬉笑言語中,改變了另一個人的人生。這,就是媒妁之言。像戰場上無知的將軍,一味的蠻幹,揮霍了千百弟兄的性命;像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