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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我們這種城裡長大的孩子確實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那這不是才要多跟你們這些長輩多學習嘛。而且這是我們一中高二的年級第一,能不厲害嗎?)
「既然你跟阿姨聊的這麼好,就你去陪著買吧,我跟林昂繼續整理李青萍阿姨的日記。」
「李青萍?」
「是我媽媽的名字。」寧悠悠有些尷尬地說,「我以為你們都知道,昨天忘記跟你們說了,我媽叫李青萍,我爸叫寧建國。」
父母輩的名字,很少出現在年輕人的現實對話裡。
即使是填資料的時候,需要寫,也總是有種奇怪的彆扭感,更別提在大街上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父母的大名,有一種說不出的羞惱感,讓人想要逃離。
大概是一種秘密被窺探到且被廣而告之的感覺。
而中學時代最大的幾個秘密,無非是父母的名字、自己的小名還有自己暗戀的人是誰……
「行,要不春天你跟我去,讓林昂和悠悠整理,足夠了。」
「悠悠一會兒要去趟醫院,找他爸爸一趟,而且——」許春天小聲說,「我日記裡特別寫了,今天要盯著悠悠好好吃飯,所以……」
廖子璇擺擺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廖子璇走後沒多久,寧悠悠也出門了。
「你怎麼跟子璇一樣,心這麼大,真放心把我和林昂扔在你家不管了?」許春天找到一袋麵包,塞到寧悠悠懷裡,「多少吃點,你這兩天沒怎麼吃東西。」
「我家裡值錢的東西不多,林大少爺未必看得上,至於你,我信得過。」
寧悠悠接過麵包,說了聲謝謝。
然而許春天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她只好撕開麵包袋子,咬了一口麵包,許春天這才說道,「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上午九點,寧悠悠家只餘下林昂和許春天兩個人。
許春天一掃剛才笑意盈盈的樣子,變得冷漠且有戒心,跟今天一大早林昂剛見到的許春天一樣。
還是沒完全相信。
林昂收斂了心緒,表面看起來冷靜沉著,實際上他的記憶如滾燙的沸水,他和廖子璇提前預設的方案,在他腦海里不停地閃過。
然後,他就聽到許春天的一聲呢喃。
沒錯,是呢喃,不是疑問。
「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許春天看向林昂,黑曜石般的瞳孔裡浸滿了悲傷。
「林昂,我很痛苦,我看著那些我自己寫的日記,反覆地回憶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許春天在廖子璇面前的堅強都是偽裝,她其實很害怕。
她不想當什麼救世主,她只想好好讀書,考到北京去,讓自己的媽媽過上好日子,僅此而已。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幫寧悠悠。」許春天找到自己的日記本,翻到昨天寫的那一頁,「沒人寫日記會那麼詳細,我只寫了個大概的原因和結果,可光憑著這一兩句話,我想像不出那時候的我為什麼做了這決定。我竟然沒法共情昨天的我自己!你能明白嗎?林昂。」
林昂很想說自己明白的。
他曾和廖子璇熬了三天三夜,試圖體會過失去記憶的痛苦,也深入地探討過人沒了記憶會變成什麼樣子,以及人為什麼要有記憶。
說白了,記憶可以記錄你的人生。
什麼日記、照片、錄影……都是一種輔助手段,輔助人們記憶,或者輔助人們回憶。
那究其根本,記憶是什麼?
許春天語氣裡有絲絲的絕望,「我找不到我自己了,林昂。」
是了,記憶就是一個人存在過的證據。
一個人,除去出生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