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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林木獨自沉浸在那莫名的喜悅裡,乾坐在一旁傻笑著。
等到我們將所有的物品整理的差不多時,但見父親雙手空空從房間外走來。於是,我們又搭乘肅林木的車回到學校。程頌是從學校趕來的,所以他並沒有車。
父親將我送到宿舍,同樓下阿姨打了個招呼便隨著我一同上了樓。我敲了敲門,見門內沒有回應,我以為她們都在睡午覺,就讓父親等在門外。但當我開啟宿舍門那一刻,許華手中抱著一束粉色康乃馨站在過道正中心;在她左右兩側,方絮和丁莎莎趁我開門的一瞬間就立即舉起手中的禮炮桶,只聽“嘭!嘭!”兩聲,半空中落下無數五顏六色的小彩條。丁莎莎最先上前接過我手中的物品,隨即許華也走過來將那開的生機勃勃的鮮花送到我手中,三人齊聲道:“歡迎回來!”。
見狀,我頓時鼻頭一酸,眼中的淚水便情不自禁流了下來。這三位同我從陌生人到同學,又從同學過渡為摯友的舍友們;在我被鎖進地庫的那段時間裡,她們各自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想方設法營救我。而此時,我看到了掛在我床邊那些明晃晃的小彩燈,心裡無比感動。這是我遇到宜爾斯以後,除她以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對我的關懷。這一刻,我好像終於能放下對宜爾斯不捨的感情了,大約是有了替代她的人的出現。
父親幫我把東西放下,就準備離開,因為他的工作崗位也需要他。我知道,自打我上初中以後,父親就不再只是我一個人的父親。他身後還有許許多多別人的親人、老人需要照顧。
今天是週五,又臨近期末,課程排的相對比較少,所以今天上午的早課就是這周最後一節課。我陪著父親一路走到學校大門,原是想陪著他一起乘車到車站,但父親怎麼也不肯讓我跟著。且這一路他不斷地叮囑我,讓我將手機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臨出門前一定要給手機充電,每天跟他報平安等等;我雖然聽得有些煩了,但還是全都乖乖應下。
我們終於來到校門口,父親戀戀不捨地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坐上計程車離開。父親離開後,這個陰沉了半個月的天空終於開始下雨了。我想,遠處的山應該下雪了。
好在,出門前,父親讓我備上雨傘,才不至於使我被雨淋。父親似乎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格外在意,他時常的細心讓我覺得就是我的母親在身邊也未及半分。我轉過身準備回宿舍時,正好看見從另一輛計程車內下來的宜爾斯。這應是近幾個月以來,我第一次再次見到她了。
宜爾斯似乎是從某地方趕回來的,她臉上仍舊還帶著少許的慌亂。我看到她時,她正準備關上車門。我知道她定然還是不願與我交流,就沒有叫住她,只低著頭獨自離開。我沿著第一次來到校園時,在程頌及宜爾斯的陪伴下一同走過的小路上緩緩走著。頭頂回蕩著雨滴打在傘面上的啪嗒聲,空氣中溢滿了臘梅花香。黃色的臘梅開滿了整個校園,隨處可見。
“唐棣!”聽到這熟悉的呼喊聲,我頓時駐足轉過頭向那人望去。
宜爾斯站在與我大約五十米處的地方,樹蔭下她獨自站在雨中,她的面部表情在細雨的掩埋下使我看不清,她手中握著的雨傘並沒有開啟。我見她被雨淋著,趕緊走上前為她撐傘擋雨,並關切著她:“你幹嘛不打傘?會生病的!”。
“對不起,我......我來晚了。”宜爾斯臉上雨水和淚水都混雜在一起,讓我分辨不出哪一滴是雨水,哪一滴是淚水。
我望著她沒有說話,但我知道我的臉上流淌著的一定是淚水。這是我久違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