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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詞人的氣度和壯志,使詞呈現出沖霄壓地的氣勢。
(三)
辛棄疾是一位壯志未酬的愛國英雄。因為是英雄,所以他的詞中充滿豪氣、渾壯、遒勁,氣概沖天;因為愛國,所以他的詞中有著獨特的立意、沉痛的思想、批判和違逆的個性;因為壯志未酬,他的詞中又充滿了無奈、悲憤、苦悶。《賀新郎》:
“甚矣吾衰矣!悵平生、交遊零落,只今餘幾?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 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一尊搔首東窗裡。想淵明、停雲詩就,此時風味。江左沈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回首叫雲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當我讀到這首詞時,我真難以想象,辛棄疾的一生,有多少的壯志苦悶!“回首叫雲飛起”,可是他卻沒有這個力度。“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世人無以理解自己的狂性,而只有古人還有知己,可是古人又在何處?這二三子,難啊!這種壯志未酬的無奈,該向何處宣洩?英雄啊英雄,你真是生不逢世啊。
(四)
作為大家,稼軒的豔情詞,對情的收發拿捏也很到位。《祝英臺近?晚春》:“寶釵分,桃葉渡,煙柳暗南浦。怕上層樓,十日九風雨。斷腸片片飛紅,都無人管,倩誰喚、流鶯聲住?鬢邊覷,試把花卜歸期,才髻又重數。羅賬燈昏,嗚咽夢中語:是他春帶愁來,春歸何處?卻不解、將愁歸去。”此詞與柳永的《八聲甘州》:“對瀟瀟暮雨灑滿天,一番洗清秋。漸霜風悽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歸思難收。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妝樓喁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爭知我、倚闌干處,正任凝愁!”相比較臆情相似,都是描寫女性對離愁的苦。但兩首詞都各有千秋。
柳永之詞對景的鋪墊很是開闊博大,如“苒苒物華休,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讀到這句時,會感到一幅巨大的畫卷,在眼前漫漫平鋪開來,短短的兩句話把秋天的景緻很生動地刻畫出來,也是我一直非常喜歡的一句。而稼軒詞則旁擊則敲,寓剛於柔,柔中透俏,給人一種清婉,絕靚的感覺。
柳永說“不忍登高,望故鄉渺邈,歸思難收”而辛棄疾卻說:“怕上層樓,十日九風雨。”相比而言,稼軒詞更多些牽掛;“羅帳燈昏,嗚咽夢中語:是他春帶愁來,春歸何處?卻不解、將愁歸去。”我感覺辛棄疾太通人情了,他不但把景渲染得很到位,竟帶有聲響!夢中的囈語這是多麼深切的思念,而且竟是“他春帶愁來”可是這“春歸何處”,但作為純真的女孩不解啊,所以丟去吧,在無奈中卻帶著一份從容,我想這也是他在歷經不得志後思想上的一種跨越,由怨忿變成淡然的成熟心態。或許我的見識太浮淺,這樣的佳句我只在稼軒詞中看到,這種相思之愁提煉得是如此清純。而且,稼軒詞也不會像柳詞那樣俚俗,率真質樸帶有淡淡的愁緒,給人一種意境洗煉的美。
以上只是我自己的一點淺薄俗念。稼稈詞的地位已在歷史定位,也無須我再多說了。轉眼間一下午的時間過去了,我得準備做飯了。只能戀戀不捨地從床上爬起來,把書放到一邊,關上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