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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也有一個這般大小的女兒,正在地球的另一端日夜盼望著他回去。而身在軍營的他,又必須肩負起保家衛國的使命,服從部隊的派遣。每個月色如水的夜晚,身在異國他鄉的人,是否也會抬頭對著星空同一彎新月,遙寄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思念?
只是,孟心陽來不及往下再想,因為她正聽到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從門fèng裡傳來。
望著那扇門,她突然心跳加速,緊張到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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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推門而入的人,有著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孟心陽閉著眼睛都能清楚的知道,那張臉與生俱來就帶著卓然不凡。俊朗的眉目下,一雙清澈的眼神與世俗無關。高挺的鼻樑,還有那張從不苟言笑的唇。在世人面前,他常常給人一種冰冷孤傲,不容接近的錯覺,只有孟心陽知道,在這張冷漠的外表下,有過多麼溫情的笑容。只是,五年不見,這張臉上再尋不到一絲笑容遺留的痕跡。
彼時,那雙黝黑的眸子,也正驚慌錯愕的望著她,澄澈透明,又深不見底。
不知道什麼時候,孟心陽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亦步亦趨的向他走了過去。
從小到大,那麼多相依相偎的片段,那麼多生活的碎影,他們一起哭過,笑過,嗔過,怒過,可從來沒有一副表情如他現在的這般複雜。
孟心陽慢慢走近了,才發現這張臉早已不復五年前的樣子。原本白皙漂亮的臉蛋,也被歲月消磨的蒙上了一層烏色,那消瘦的線條裡已遍尋不到當年的純真灑脫。還有散落在眉宇間那些是什麼?是若隱若現的淒涼和落寞。
這還是當年的斯雨嗎?還是她的斯雨嗎?
兩行熱淚順著她的臉頰緩緩落下,她不知道這些年他一個人是怎麼挺過來的。在諸多生活的磨難和挫折面前,都是他們執手而行。而今,她卻讓他獨自一人承受這麼些年的淒冷寂寞?她無心如此,可這一切卻真真實實的由她促成。想到這,一種撕心裂肺的疼,和錐心蝕骨的痛,遍佈她渾身的神經。她控制不住的用顫抖的雙手,去輕輕撫上他的眉眼。
就在此刻,他倉惶的後退,繼而,閃躲的避開了她的雙眼。
模模糊糊的,孟心陽只聽到這麼一句話
&ldo;報告隊長,這個人我不認識,我可以回去了嗎?&rdo;
話音剛落,她的身子一僵,眼前一片空白。
彷彿是被無形中打入地獄,什麼都看不見,再無力迴天。迴蕩在耳邊的,只有那麼一句
&ldo;我不認識…不認識…&rdo;
片刻之後,她聽到有人拉開門,逃似得沖了出去。
像被打回了原型一般,她癱軟的坐到了地上,然後聲嘶力竭的衝著門外哀嚎:
&ldo;斯雨…&rdo;
&ldo;斯雨…你不能走,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吧…怎麼樣都行…&rdo;
淚痕縱橫的交織在臉上,她絕望,絕望的像是一個丟失了靈魂的信徒,跪倒在上帝的面前,不求原諒,只求一死。
屋裡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此時,門外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她像是看到了最後的一絲希望,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糙,她踉蹌著撲向門外,緊緊的從後面抱住他。她用盡了全身的氣力,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掙脫她逃掉。就像無數次夢裡出現的那樣,留給她的永遠都是一個留不住的背影。
他感覺到貼合著的兩個人渾身上下都在顫抖,這顫抖分不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