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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皇宮裡的皇子皇女,有幾個真的如外表一樣天真可愛,別說他才七歲,就算他只有七個月大,該防著的也得防著。
保不準他母妃哪天為了博得他父皇的寵愛,來一出喪子博同情的戲碼。
這可不是他亂說的,大皇兄不就是他母妃親手悶死的麼?那女人沒了第一個兒子,很快有了第二個兒子,還從貴妃的位置爬到了皇后。
這事兒估計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的人知道,那天要不是他躲的快,估計也會被現在的皇后一起收拾了。
子嗣對於女人來說,從來都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讓皇帝來到她們的宮裡,留住皇帝的身,然後才是留住皇帝的心。
小小的人嘴角勾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比這冬雪還要冰冷,書房裡的太傅教的那些帝王之道有什麼用?他一直堅信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你人都被別人玩死了,還講什麼以後?
小栗子在一旁冷不防的看到了殷天齊的側臉,頓時嚇得一哆嗦,好懸跪倒在硬邦邦的石子路上。
他早就奇怪了,他們爺的身體一向很好,平時跟著各位將軍學拳腳功夫,磕著碰著是常有的事情,更是經常風裡來雨裡去的,也沒見著他們家爺有個頭疼腦熱的。
前兩天只不過是沐浴過後沒有及時的擦乾了頭髮,居然就染了風寒。
現在想來,估計著是爺那天晚上特意讓他去煎的那碗補氣養身的藥有問題。
殷天齊轉過身體正對著低頭而立的小栗子,輕聲詢問道:“小栗子,跟著爺幾年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卻是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小栗子一下子就雙膝跪地,腿骨磕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砰地一聲。
臉色一白,卻是忍著劇痛,哆哆嗦嗦的回道:“回,回爺的話,兩年了。”
殷天齊點點頭,攏了攏手中的銀灰色兔毛護手,腳踩繡房的宮女手工製作的千層底毛絨靴子,抬腳到他身邊站定。
“小栗子,要想跟著爺,首先要學會一點,你可知道是哪一點?”
似是提點,似是警告的語氣,從那張紅豔豔的小嘴中吐出,卻是動聽之極。
小栗子抖得更厲害了。
他想起來了,大太監把他調到三皇子身邊的時候,頭一項就是敲打自己,做個奴才,要以主子為重,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剛剛……居然在猜忌三皇子的意思。
這可是大罪。
萬一三皇子一個不順心,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想到這裡,也不管那石子路上的鵝卵石有多硬,砰砰砰的就磕起了響頭。
邊磕頭邊喊叫:“求三皇子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三皇子開恩,給奴才一個機會。”
殷天齊倒是挺滿意於他的反應,不錯,雖然平時不怎麼出彩,倒是個腦子活泛的,留著再看看吧。
“起來吧,爺還沒說什麼呢,看把你給嚇得。”左手虛抬了下,邁著小步往御花園外走。
“小栗子,你記著,爺最討厭一事二主的奴才。”
小栗子看著被太監宮女簇擁著離開的小小的身影出了會兒神,然後爬起來趕緊追了過去。
他記住了,自己這條命,今兒個算是保下來了。而且他家主子說了,不喜歡一事二主的奴才,那就是告訴他,別有歪心思。
殷天齊剛出了御花園的石洞門,就見到迎面而來的大太監崔英。
崔英是跟在他父皇身邊的紅人,在這個宮裡,有的時候一個太監比各宮的娘娘說出來的話都要有力度,為什麼?就因為他每天都跟帝王在一起。枕頭風算什麼?崔英可以每個時辰吹一次耳邊風。
“崔公公,這大雪的天,你可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