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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有了積蓄,能供母女倆每五日吃上一頓肉。
謝雲閒看過那織布機,又聽人家一說,意識到其中玄妙,這才來見蘭微霜了。
蘭微霜聽完,心想這姓謝的怎麼老有這種機緣,謝緣君發現了石撥筠的印刷術巧思,謝雲閒一趟家訪又挖掘出了改良織布機……
“那位婦人,願意將此謀生之物拿出來?()”蘭微霜問。
謝雲閒作揖道:她願意,但≈hellip;≈hellip;有些內情。?()”
那位婦人名叫錦瑟,是妓子從良,自己攢錢贖身後,嫁給了個待她貼心的木匠。然而女兒剛出生一年,木匠便在去幫人幹木工活的時候出意外沒了。
錦瑟沒再改嫁,帶著女兒艱難謀生。
她從前是妓子,街坊鄰居知道這事兒的也不少,最初說她剋死了丈夫,後來見她日子好過起來,明明看到了棉絲線和布匹的出入,卻偏說她是重操舊業當了私妓暗娼,連帶著錦瑟的女兒被人言語侮辱、排擠欺負。
錦瑟的女兒聰慧,上了天下學堂後總是名列前茅、得了不少教習誇讚。
最初,學堂裡知道錦瑟從前身份的孩童寥寥無幾,錦瑟的女兒在學堂裡也有過一段歡喜日子,直到有學童說:“我爹孃不讓我跟你玩了,他們說你娘是娼婦,你也是。你和你娘還剋死了你爹,是掃把星!”
錦瑟的女兒在學堂裡沒了朋友,總被人指指點點,於是此前熱愛上學堂的小女孩開始故意遲到、在上學堂的路上拖拖拉拉,這樣到了學堂之後就直接聽教習授課,不用聽其他孩童的咿呀之語。
而錦瑟願意把謀生的工具獻出來,也是為了女兒。
“我這當孃的,沒能給她個好出身,這會兒她能上學堂了,本來好好的,卻還是受我牽連,若不是您來,我都不知道她這些日子遭遇了什麼。她是個好孩子,心疼我這當孃的,怕我難過,總受了委屈也不說……”
“謝小姐,謝大人,我……我這織布機,多少是有些用的吧?那織布坊都跟我打聽我是怎麼織出那麼多匹布的……”
“我聽說,先前有個戲樓的小姑娘弄出來了印字的新法子,陛下還給她封了官做,我這織布機沒那麼雅緻,也不敢奢求一個妓子從良能為陛下辦差,我就想用這織布機,換個陛下的墨寶,
() 行不行?”
“就一個字就行,求陛下給個‘好’字,我回頭找人拓下來做成牌子,掛在我家門前,看誰還敢當面說閒話……謝大人,求您幫幫忙,行嗎?”
謝雲閒問她,若是這織布機被人搬走、復刻出同樣的,回頭大家都用上這織布機了,她要如何繼續謀生呢?
錦瑟回道:“這個……我剛才想過的。這東西要家家戶戶都用上,總還是要些日子的,謝大人您把我這架搬走,我手裡還有不少閒錢,馬上去重新置辦一架、我自己再改一遍就是,然後趁著織布機還沒傳開,我抓緊時間多織些多攢點錢。往後就算家家戶戶都用上了,我也只是不比旁人快,又不是慢了、做不了這活了。”
“再有就是……謝大人,您可別笑話我心比天高,我突然又想到,這織布的能耐上去了,對棉線絲線那些要的量也會上去,我這……我既能改了這織布機,說不準也能把紡車改改、讓我紡線的速度也比旁人快起來,多做些活,便能多些錢,這日子過得下去。”
面對謝雲閒,錦瑟下意識有些自慚形穢,但說起織布紡紗來,她話中頗為自信,神色也有了光彩。
謝雲閒對蘭微霜稟報完,又試探地提議說:“陛下,臣雖從未親手織過布紡過線,但也知道,這織布機能將尋常織布速度提高至三倍,若能推衍使用,於大夏民生、賦稅都頗有進益。”
在民間,這布匹,也是能當“錢”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