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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昭翊捏緊雙拳,手上沾染的木屑刺進掌心,衣袖也被血跡滲透,心臟旁邊的傷口傳來撕扯般劇烈的痛感,疼得他眼前一片模糊,他想上前,腳步卻像釘了釘子,怎麼也動不了。
&ldo;昭昭,娘錯了……&rdo;皇后挪動步子,走到他跟前,伸手去拉他,她露出痴痴的笑容,&ldo;娘帶你回西夷,帶你回家好不好?你最愛吃甜的點心,想喝蓮子羹是不是,娘給你做……娘帶你回去見你外祖父外祖母,他們見了你一定很喜歡……&rdo;
駱昭翊嘴裡彷彿瀰漫著幼時苦澀的滋味,皇后做什麼都是苦的,苦到了心裡。
他甩開她的手,&ldo;你看看清楚,我早就長大了,在你的折騰下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纏著你說想吃甜點的小娃娃了!&rdo;
皇后木木的僵在原地,悲到極致已經沒有了表情,只剩呆滯和麻木。
他們三人僵持著,彷彿一場無解的死局,到最後會是玉石俱焚。
就在這時,火光乍起,以燎原之勢衝上雲霄,席捲了鳳儀宮。
&ldo;火,火……&rdo;皇后一下子驚醒似得,&ldo;誰放的火?馮茹!馮茹!&rdo;
一道橫樑從她頭上砸了下來,駱昭翊還沒來得及想,身體已做出反應,護著她避開,翻滾進了殿內,幾道橫樑卻堵在了門口。
皇后怔怔的望著駱昭翊,有些不敢相信,剎那間淚如雨下,動了動嘴唇,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駱昭翊回過神來也是一怔,偏了偏頭,冷漠的鬆了手。
&ldo;皇后娘娘……&rdo;
馮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與往常很不一樣,透過橫樑的縫隙,能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玉瓶,那是……皇后睜大眼睛,立即反應過來:&ldo;你背叛我?是你放的火?你要做什麼?&rdo;
那玉瓶裡裝著的正是駱昭翊的血,是當日皇后威脅穆雙涵拿到的,她迫切的想知道駱昭翊究竟是不是她的孩子,便想兵行險著,試一試傳自西夷的秘法……只不過她還未準備完,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如今也不需要了。
可是皇后不明白,馮茹跟了她快二十年,哪怕她神志不清時也忠心耿耿,怎麼會……
&ldo;皇后娘娘,奴婢對不起您,來生做牛做馬還您!&rdo;馮茹隔著門給她磕了頭,轉身就沒影了。
&ldo;馮茹!&rdo;皇后一天之間連遭打擊和變故,她想,她這一輩子過得究竟有多糊塗?
火勢燒得極快,燃燒中散發著油煙味,可見馮茹早有準備,這一下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駱昭翊轉身衝到床邊,一言不發地背起文帝,文帝渾濁的眼睛清明瞭些,他真心的笑了,眼淚卻流了下來,伸手製止了他。
外面,穆雙涵跟駱廷幾人正走到離鳳儀宮不遠的地方,忽然見火光沖天,俱是嚇了一跳,急忙沖了過去,就見宮女太監提著水桶不斷的替換著澆水,侍衛們冒著火勢推開斷裂的橫樑木板往裡救人……
&ldo;怎麼會著火?&rdo;駱靜儀驚恐的叫道:&ldo;父皇小七他們都在裡面啊……&rdo;
&ldo;殿下,駱昭翊……&rdo;穆雙涵眼前一黑,就要往下倒,春綿柳絮及時扶住她,她推開兩人就要往裡面沖,一堆宮人連忙阻止她,&ldo;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