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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朱祁鎮的勢力勢必重燃。而朱祁鈺是如何對待兄長的,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他還能指望兄長的兒子善待他身後之事嗎?反覆思慮之下,襄王朱瞻墡進入了明景帝的眼簾。
對於襄王朱瞻墡而言,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考慮立為皇嗣。明景帝考慮襄王朱瞻墡,自然是因為襄王朱瞻墡為外藩,如果繼位,勢必感激他,起碼身後事是有保障了。然而,這其中卻有一個難處。召襄王入京的金牌一直在孫太后手中,孫太后怎麼可能放著孫子沂王朱見深不立,而去立襄王朱瞻墡呢?
種種顧慮中,事情便拖下來了。明景帝總覺得自己還年輕,子嗣不是什麼大問題。這位處理政事極為幼稚的皇帝,絲毫沒有料到一場驚天陰謀將要來臨。
轉眼到了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十二日,明景帝仍然在病中,好幾日不能臨朝。群臣到左順門問安。宦官興安走出來,憤而指責道:&ldo;公等皆朝廷股肱,不能為社稷計,徒日日問安,有何益處?&rdo;群臣啞口無言,只得退了出去。
在朝房中,眾臣聚在一起悄悄商議,認為興安之語大有意味,可能是在暗示大臣們商議立儲之事。御史蕭維禎等人提議重新立沂王朱見深為太子。大學士蕭鎡認為沂王既退,不便再立,應該另選賢良。群臣意見不一,鑑於御史鍾同的前車之鑑,沒有人敢輕易上奏提重立沂王為儲,於是擬定以&ldo;早建元良&rdo;請。
正月十四,群臣將奏疏遞了上去,明景帝沒有同意。且下發諭令道:&ldo;朕偶有寒疾,十七日當早朝,所請不允。&rdo;表示皇帝將於正月十七臨朝。
按照明朝慣例,正月十五,皇帝要在南郊主持典禮,大祀天地。群臣都認為這是明景帝身體好轉的標誌,於是各自退去,等待正月十七再議。
然而,深宮中的明景帝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原本計劃正月十五親自祭祀天地,正月十六回宮,正月十七臨朝,哪知道剛剛站起身,就頭昏眼花,搖搖欲墜。朱祁鈺嘆息了半天,最終決定放棄計劃,選派一位可靠的大臣,秘密代替他去南郊祭祀。
按理來說,代為祭祀的大臣應該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應該從內閣或者六部中選取,但明景帝生怕自己的病情動搖人心,便決定選一位武將。於是,這重任就意外落在了武清侯石亨身上。
歷史就因為這一意外而改寫,不日,便發生了震驚中外的奪門之變。
奪門之變即南宮復闢,實際上是因為明景帝病重,某些投機分子臨時起意,事先並未有周密謀劃。參加這一政變的人,主要有武清侯石亨、大宦官曹吉祥、靖遠伯王驥、京營都督張軏、禮部左侍郎楊善,以及都御史徐有貞。其中,徐有貞是主謀首腦人物。
石亨,渭南[12]人。出身軍人世家,襲父職為寬河衛指揮僉事,善騎射。正統中,累官至都督同知,充參將,輔佐朱冕守大同。也先進犯大同時,明軍兵敗,石亨單騎奔還,被關進監獄等待處分。後來北京保衛戰時,兵書尚書于謙認為石亨熟知兵事,力薦他掌管五軍大營。石亨不負所望,立下大功,被封為武清侯。
由一個戴罪的敗軍之將,瞬間加官進爵,石亨難免受寵若驚。在他內心深處,相當感激於謙的知遇之恩。為了表達感謝,石亨特意上書,請求明景帝加封于謙之子于冕官職。
石亨當然知道于謙當初大膽起用他,僅僅是因為他熟悉軍情,在公不在私,但他仍然不大瞭解于謙為人。于謙聽說石亨舉薦于冕後,一點也不領情,大聲道:&ldo;國家多事的時候,臣子在道義上不應該顧及個人的恩德。而且石亨身為大將,沒有聽說他舉薦一位隱士,提拔一個兵卒,以補益軍隊國家,而只是推薦了我的兒子,這能得到公眾的認可嗎?我對於軍功,極力杜絕僥倖,絕對不敢用兒子來濫領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