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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拾起來一看,竟然是我媽媽。

那是她年輕的時候,在那張黑白相片上,笑得燦爛。

哈……難道是我現在的慘狀,連在天國的媽媽看到了都不能心安嗎?

所以,來安慰我了?

……媽媽。

媽媽好可憐,在去世之後,還要眼睜睜看著唯一疼愛的兒子不幸福嗎?

&ldo;媽媽,你別擔心……&rdo;

我捧著那張照片,喃喃道。

&ldo;別為我擔心。我會堅強起來的,你放心。&rdo;

&ldo;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會比他們活得都好……&rdo;

淚水沾濕了媽媽的笑容,我握緊那張相片,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哭著笑了起來。

大概是被關在這個小黑屋的第三天,我終於被放了出來。

哥哥終於確定脫離危險了,所以我也不用跟著陪葬了。

因為手傷得厲害,我爸還是帶我去了趟醫院,包紮完畢,我爸對我說:&ldo;小衍,我打電話給你奶奶了,以後你就去你奶奶家住吧。&rdo;

奶奶家?奶奶家,在城市的另一端。

&ldo;爸爸……是不要我了麼……&rdo;

……不要我了呢。

我抬頭看著他,本想充滿哀怨的,可是我居然笑了出來,而且居然是一種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了一樣的嗤笑。

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笑的。

爸爸不搭理我,拿出一根煙準備點,卻想起醫院不能抽菸,樣子很是煩躁。

……其實,去奶奶家住也好。

起碼不用在這樣的家裡,受這個女人的氣。

只是,那明明是我的家。

為什麼……這麼快就已經是別人的家了,連我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

不公平。好不公平啊。

這好歹也是我和我媽媽,曾經貢獻了那麼多愛,那麼多心血的家啊!

&ldo;……爸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就不要我了?&rdo;

我還是想要爭。儘管我已經不愛那個地方了,可是,那明明曾經是屬於我的地方。

沈默了良久,我爸說:&ldo;你差點害死你哥哥,孟阿姨讓你走,爸爸也留不了你了。&rdo;

果然是她,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可是我的爸爸──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意了麼?

&ldo;我才是爸爸的兒子啊。不是嗎?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哥哥呢?讓你那麼偏心他,卻忍心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rdo;

&ldo;那是因為我還年輕,兒子可以和你爸再生,少你一個不少!&rdo;孟阿姨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ldo;真是個小人精啊,一眼看不見,就打親情牌搬弄是非來了?我告訴你你爸為什麼不喜歡你──因你爸小時候給你算過命,你啊,天命兇寡,克盡六親啊!要我說,你媽就是被你剋死的!&rdo;

對,我媽不是被你們給逼死的,是被我剋死的。

我回過頭,看她那張刻薄的晚娘臉,心說以後跟了奶奶見不到這張惹人討厭的臉了,倒也舒坦。

&ldo;好,我走,我去和奶奶住。&rdo;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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