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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珏已是震驚失色，&ldo;……霍曜……不要拔刀……恐怕血絡噴湧……&rdo;
阿竹飛身而上按住霍曜的手。
阿麗雅也從氈毯上掙扎而起，抓住霍曜的衣袖道：&ldo;曜哥哥，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麗史姐姐。&rdo;
驥昆恰在此時帶著幾個侍衛趕入帳中來，一進帳便看見刀刃穿胛的雲歌雙手微張，明顯是護著身後人的姿勢。而她身後的孟珏雙手帶血，半托半擁著雲歌的身子，那素來雲淡風輕的臉上是無可掩飾的痛心疾首之色。
驥昆顧不得胸口猛然的滯痛，快步上前將霍曜的手從刀柄上引下，託於阿竹。而後他轉回頭，壓著氣低聲道：&ldo;孟珏教我，如何拔刀。&rdo;
&ldo;我壓住傷口周圍的經脈，你來拔，務必要慢。&rdo;
&ldo;好。&rdo;
孟珏用淌血之手，在雲歌肩頸處遊走一遍先封住了幾個大穴，又全掌向下壓住最主要血脈，而後他向驥昆點了下頭。驥昆緩移雙手，如抽絲般將刀子輕輕拔了出來。
血水漫溢，卻沒有失控。
孟珏的手依舊壓在雲歌的肩頸處，眼睛卻飛速抬起，催促呆立一旁的霍曜道：&ldo;曜，快帶麗史去我在扜泥的雲糙分堂。那裡的人會帶你找到鄯無言。他是西域唯一解過此毒的人！
霍曜一言不發即刻將麗史抱入懷中，與阿竹一起疾步向外走去，走到帳口，他又遲疑回望了一眼雲歌。
&ldo;顧不上了。快走！麗史的時間不多。&rdo;孟珏道。他們之間的暗語只有驥昆聽得懂。
肩胛上的痛向全身漫去，雲歌的神志已有些漂忽，心下卻明瞭帳中還有一人已近彌留之際，&ldo;哥哥……你還沒有……謝過阿麗雅……救了麗史……&rdo;
霍曜面無表情地望了一眼阿麗雅，見她方才臉上的暈色正在急速褪去。他無暇多想，抱著麗史跪下身去，而後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阿麗雅在帳外馬蹄聲起的一刻，向後倒去，灰濛濛的臉上，一絲微笑燦若春華。
第一百一十五章 權杖
帳中火影幽重，一片肅殺之氣。
尤非轉過身來，長長地看了一眼孟珏，&ldo;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膽量回到先零來。&rdo;
孟珏眸色淡淡，&ldo;為何不敢？雖然事有偏離，但與我們原來的目的也可算是異曲同工。孟珏賀喜舅父，楊玉既然已死，我們要謀的事便已成功了一半。&rdo;
尤非沉默許久，冷冷道：&ldo;若是染姜聽到你的話，一定也會覺得你的血已是冷的。&rdo;
孟珏的眼底一片清冷，&ldo;在母親被誅殺時，在我走回羌地卻被恥笑為小雜種時，在我沉入滄河河底時，孟珏的血便早已冷透了。可是將麗史公主逐出族中的卻是舅父，將阿麗雅強娶過來的是蹠勒王子，而將無數羌人和漢人拖入這場戰爭的是先零的愚蠢和魯莽。&rdo;
尤非怒目而相，同樣墨黑的眸子卻漸漸為一層老淚所掩。他忽然涕淚皆下，道：&ldo;我……我對不起麗史……她出生之時，我便起過殺首子的念頭……少夫因為我對她的懷疑，一直鬱鬱在心，直到生下蹠庫兒，她才稍有寬解。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