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配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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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死,快起來!” 昏沉間,沈棠感覺有誰踢了自己一腳。 踢了還不夠,對方還罵罵咧咧。 【md,誰踢我?】 她吃痛地蜷縮起小腿,睜開虛弱的雙眼。 眼前的世界彷彿被人撤去那層欲蓋彌彰的薄紗,從磨砂質感變為高畫質鋼化。 【發生了什麼?】 幾欲炸裂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怔愣地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 【昨晚不是跟誰在拼酒來著?】 貌似喝到後半程,編輯還打來催稿電話,她只得撐著醉意去拿畫筆…… 更多的,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但可以肯定,絕對不該是眼前這樣! 沈棠暗中狠掐自己一把,直到清晰刺痛從那片肌膚傳來,打碎她的僥倖。 看到自己那雙陌生的手,腦子裡緊跟著蹦出四個字—— 她穿越了! 同時還有“穿越”代表的意思。 【只是不知是喝酒喝死還是熬夜趕稿猝死。】 越想腦袋越疼,好似有小人拿著錘子在她裡邊兒不斷敲打,疼得沈棠急忙停下。 “快點吃,吃完了好上路。” 她正捂著頭緩和刺痛,頭頂陽光被道高大人影擋住。 來人穿著一雙沾著黑褐色泥巴的草鞋,隨手丟來一隻巴掌大小、表面焦黑粗糙的餅子,餅子落在她裙襬外的泥地上。也不管沾了泥的餅子沈棠會不會吃,徑自給下一個人發。 下一秒,她身邊閃電般探來一隻手。 抓起那隻餅子縮了回去。 沈棠慢了一拍,只得狐疑看過去。 搶餅的是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雙手拿著餅用力往嘴裡塞,活像餓死鬼投胎。 生怕沈棠會搶回去,連餅子沾的泥巴都不拍,不一會兒就將不大的餅子全部塞進嘴裡,末了還意猶未盡般吮吸手指上的餅沫。 沈棠:“……” 也不知這人幾日沒清理,本該烏黑亮麗的長髮生油打結,暴露在外的發縫細看還堆積著一層泛黃黏膩。仔細一嗅,還能嗅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古怪腥臭——有點兒像悶了三五週的臭襪子和石楠花放一塊兒搗出汁水——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那張髒汙也掩不住的標誌五官。 沈棠好脾氣地跟她講理:“女士,那是我的餅。” 女人卻似聾了般,睬也不睬她,兀自砸吧著嘴,回味餅子的味道。 沈棠這時注意到女人吮吸過的指節與手部其他顏色差了幾個度,喉頭不受控制地痙攣滾動一輪。 她是沒潔癖,但近距離遭受這種視覺衝擊,下意識生理不適。 餘光覷見沈棠臉色有變化,女人擔心這傻子會發瘋打自己,屁股往反方向挪了挪。 這不動還好,一動連帶沈棠也有了拉扯感。 低頭望向腰間拉扯感的源頭——那是一條極粗的麻繩,就是這根麻繩像拴著幾隻螞蚱,將她這具身子跟女人以及其他蓬頭垢面、年齡不一的女人串在一塊兒。 抬頭環首四顧,目光所及皆是身穿粗麻囚服、滿面疲倦的老弱婦孺,男女皆有。 另有十來個青壯穿著較為統一,腰間掛佩刀,放哨的放哨、盯人的盯人。 視線偶爾掃過身材姣好的年輕女犯會多停頓一會兒。 這、這—— 是一大家子犯了事兒被拉去刑場登出戶口本? 也有可能是在發配的路上。 區別不外乎是早死早超生還是晚死晚超生。 【咕嚕咕嚕咕嚕】 飢腸轆轆的五臟廟開始不合時宜地作祟,聲響大得連其他人都能聽到。 沈棠抬手捂著微微絞痛的肚子,飢餓讓她不斷分泌涎水。 越吞嚥口水,飢餓感越明顯,強烈到無法忽視的程度。 沈棠心下皺眉,只能透過轉移注意力來轉移飢餓的折磨——視線範圍內,有個犯人吃得太急,加之餅子乾燥,噎住了。他不斷捶打胸口試圖讓梗在喉間的餅子下去,臉色逐漸發青。 所有人見怪不怪。 既沒上前拍背,也沒遞水。 他艱難蹬著腿想爬向官差裝扮的人,用盡全力伸出右手求救,可直到嚥氣,右手無力落下,後者也沒救人的意思,踹了兩腳發現人真嚥氣了,嘴裡咕囔了句:“晦氣!” 抽出腰間匕首,彎腰將男人右半邊接近耳朵的皮割了下來,隨手丟入髒汙布袋。 沈棠:“……” “該上路了!” “麻溜點兒!” “起來,別讓老子給你們下鞭子!” 囚犯們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