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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即便是隔著很遠,只要聽到她呼喚,大黃就會飛快地跑到她身邊,然而這次她找了一整日,仍是半點蹤跡也沒見到。
直到天色漸晚,有看不過去的村民才悄悄和她說,昨日看到馬六和他爹拖著一個大布袋子回家去,那布袋子還在往下滴血,逢人問了就說在山上逮的野豬崽子。
可誰不知道,馬六向來是遊手好閒,連鋤頭都不拿幾次的人,那野豬跑得多快,他們幾個人都抓不住,憑著一個馬六和他的癆病爹就能抓到了?
蘇燕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往頭頂去了,直愣愣地站著簡直要喘不過氣來,等平復過來後仍覺得怒火燒得旺盛,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馬六一家子碎屍萬段。
村民說完,又勸她:「你找上門了,他們一家子潑貨哪能承認,反將你打一頓,這事也只能吃個悶虧……」
蘇燕和她道了謝,回家去找了張大夫說明此事。張大夫年紀大了,又瘸又瞎,只能勉強替她照看著,如今狗丟了自責不已。
「都怪那無恥的一家子,怎麼能怨到你頭上。」蘇燕寬慰了張大夫幾句,臉色仍舊陰沉沉的,緊握柴刀一副要去跟馬六拼命的模樣。
「也沒法子,現今你的狗是指定叫他們給吃了,要也要不回來……」
不僅要不回來,還沒地方討說法。只要他們抵死不承認,蘇燕也拿他們沒辦法,反正是沒臉沒皮的,也不在乎受人白眼。
蘇燕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她死活咽不下這口氣,陪她多年的狗儼然是一個家人了,卻叫人活活打死給餵進肚子。哪有家人被打死,她還能忍過去的道理,不就是看她孤苦無依沒人撐腰,如今家裡的男人一走,忙不迭地來欺負她。
等回了家以後,她將冬衣的暗袋給拆開,將裡頭一個玉鐲子給拿出來。這本來是她阿孃給她攢下的嫁妝,蘇燕當初餓得喘不上氣也沒想過把這鐲子給賣了,現如今卻總覺得要給自己掙口氣,否則就是死了還要念著這些憋屈事兒。
變賣了玉鐲子以後,蘇燕換了四貫錢回來,去找街市上開豬肉鋪的兩兄弟,出錢託他們去幫自己教訓馬六。
兩兄弟生得膘肥體壯,天熱後敞了衣裳在攤子前剁肉,油亮健壯的肉跟著砧板抖動,隨著剁砍聲讓人心生畏懼,整條街市都不敢招惹他們。
蘇燕是鐵了心要教訓馬六,為了撇乾淨自己,出的錢也就多了些,雖是髒活,二人答應得也算爽快。
玉鐲子賣了以後,蘇燕還剩下不少餘錢,仔細存起來再不敢動,等回頭再買了香紙去她阿孃墳前祭拜。
肉鋪兩兄弟辦事也十分利索,蘇燕在藥鋪幫工的時候,聽說了馬六在街上喝得爛醉,不知招惹了誰被套麻袋打斷了腿,如今正在衙門哭訴,一家子都在那邊鬧,又找不著人,縣令聽得心煩讓人把他們丟出去了。
打人的下手不輕,馬六後半輩子只能拄拐。
蘇燕正在抓藥,聽到這話恨不得大笑幾聲。本來還心疼那半貫錢的她現在渾身舒暢。
連東家都能看出她的高興來,打發著她去周胥家送藥。
蘇燕去的時候周胥還在學堂教書,走近了能聽到幾聲鬆散無力的讀書聲。
所幸她也不急著回去,給周胥打了個招呼,便去後院替他將藥煎上了。
周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年輕時也是書香門第出來的,身上也有幾分傲氣在,蘇燕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坐姿端正地在廊下曬太陽,面對蘇燕的好意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蘇燕也無所謂周胥她孃的看法,煎好藥起身就走,
等周胥趕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便看向他的母親,問道:「已經快晌午了,阿孃為何不留住蘇燕用飯?」
老太太睜開渾濁的眼,面上皺紋如一道道溝壑,薄唇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