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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兩撥人馬中間就隔了100多米的運河,為啥不開槍還擊?
我們也想打呀,打不起呀!沒有子彈!
我們原本有70多人,加上新加入的傷兵,總共有130人,大小槍支加一塊平均每兩人一支槍,一支槍兩發子彈,我抱著的輕機槍裡面只剩下四發子彈了。
前面還不知道是啥情況,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再遇到日本人,子彈都打光了,後面的日子怎麼過?
別信那些電視劇裡面放的,國軍跟日本人打仗那子彈嘩啦嘩啦的打,狗屁!那幾年,國軍也窮,滕縣和臺兒莊打得那麼慘,一個士兵一天才能領不到十發子彈。
長時間吃不上肉,很多人晚上看不見東西,就跟瞎子一樣。
我們一下午沒趕多少路,就不得不找地方歇腳,隊伍裡有三成的人得了夜盲症,割豬蛋的軍醫讓我們想想辦法弄點豬肝牛肝之類的給大家吃。
哪有什麼辦法,之前國軍幾萬人從這條路上走過,就跟蝗蟲過境一樣,老百姓家裡的東西被他們或買或搶都搞得差不多了,等我們這幫掉隊的再經過,就啥也撈不著了。
大洋我們還是有一些的,架不住沒地方買東西啊。
那個時候老百姓家裡也都窮,就連地主也不可能一天吃上兩頓乾的。你們看電視裡面,地主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也純屬扯淡,來了客人,給炒幾個雞蛋,都算是好菜了。更別說普通的老百姓家了,雞蛋只能給病人和孕婦吃。
我當兵之前,吃的比其他人都好,那是因為我會抓魚也會抓鳥,為了填飽肚子,我都快變成猴子了,白天河裡摸魚,晚上屋簷底下掏鳥窩,沒辦法,飯量大,家裡的口糧根本不夠我吃的。
自從跟著國軍打仗以來,我是一口葷腥都沒沾過,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連續幾天趕路,我也有點吃不消了。走路都開始打晃。
想做幾個火把,連幹木棒都找不到,也沒有油脂點火,不然就可以把扁擔點著了。
現在真的是跟要飯的差不多了,純粹就是叫花子兵。
剛下完雨的原因,到處都是溼答答的,想找個乾點的地方睡覺都不行。沒辦法,必須得進村子找個沒人住的房子或者廟之類的,那個時候幾乎每一個大一點的村子裡面都會有廟。
就這樣我們能看見路的拉扯著看不見路的,叮叮咣咣地來到附近一個村子路口。攔住一個打更的老頭,老頭被我們嚇得渾身哆嗦,跟碰見鬼了一樣。
幸虧有八路的民兵連長陳寶跟著我們,他好言好語的跟老頭說我們是跟鬼子打仗的國軍,想找個地方借宿一下。
老頭聽他的口音不像外地人,也就不算太害怕了,他把我們帶到村裡最大的一個院子門口,慢慢悠悠的掏出鑰匙,開啟大門的鎖,念念叨叨的說:這是我們村裡大戶的院子,家裡有人是國府的大官,這不是鬧日本人了嗎,前幾天一家人帶著值錢的東西到外地躲避了,就讓我一個孤老頭子幫忙看家。
這個院子確實夠大,前前後後有十幾間房子,大衣櫃裡面還留著被褥。
不管真的假的吧,我也算是一個營長, 雖說有點不值錢,也是有資格睡床的。那天晚上是我兩個月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睡到半夜我就被餓醒了,跟我睡在一張大床上的楊娃子也是餓的翻來覆去。
我說:饞的睡不著,跟我去亂葬崗弄點吃的去!
楊娃子說:我不吃死人肉!那玩意酸,不好吃!
我懶得理他,就著月光摸到廚房,抓了一把乾柴禾,找到打火石,弄了一根麻繩,扛著鐵鏟子,出門奔村外的墳地走去,楊娃子抄著手跟在我後面,他怕我吃獨食。
我是去抓兔子的,兔子喜歡在墳頭上做窩,這小東西很機靈,會留好幾個洞口,跑的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