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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花只覺心裡一沉。
一切已太遲。他一向很瞭解沈白聿,所以他立刻就知道沈白聿為了某事在故意避開他,而且早有安排。
溫惜花也一向尊重沈白聿,不但尊重這個人,也尊重他做事的風格,所以他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溫惜花想起了第一次邀沈白聿去喝酒的時候吟來調侃的詩……“男兒何不帶吳鉤?”……那一次他們醉的很厲害,沈白聿越喝話越少,他卻越喝話越多,最後反反覆覆的,就是這兩句。
他覺得自己已不會再吟這首詩,也知道自己不會再見到沈白聿。他和沈白聿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對這個,他一絲後悔也沒有。他本不應惆悵。
可他不開心。
溫惜花茶杯在手指間不停轉來轉去,然後搖頭嘆道:“小白,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告訴我?”
楚桐一直很專注的在盯著溫惜花的動作,什麼東西飛速的從他眼睛裡逝去,輕輕抬頭,他長嘆了一聲:“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朋友之間,本來就是要無話不談,也不應該有什麼隱瞞。”他深深的望進溫惜花的眼睛,道:“但是,就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能說。”
那糾結起來的眉心已經透露了太多,溫惜花嘆了一聲,道:“我明白。”
他是真的明白。
如果今天的溫惜花只是一個陌生人,也許楚桐會願意告訴他很多秘密,解答他很多問題;但他們是朋友。有的時候,越是親密的人,一些事情就越難以出口,不止怕被對方因此看不起,也怕自己因此看不起自己。
楚桐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淡淡的道:“有些事,即使我不說你也會知道。你想必已發現,我的武功現下已廢了。現在在那兒的沈白聿,是我的孿生兄弟,一個劍術天分比我好,將來的路也比我寬闊的人。問劍山莊不會需要一個不能使劍的少莊主,吳鉤也不需要一個運不起內力的主人。”
他談論自己時那種漠然和無關緊要的神情,在一瞬間刺痛了溫惜花。溫惜花皺起了眉,停住了桌上旋轉的茶杯。
楚桐又道:“本以為上一次必死無疑,結果居然給我活了下來。所以,我有了一個想法。”
溫惜花問道:“什麼想法?”
楚桐微微一笑,道:“重來一次。一個人一生中,這樣的機會絕無僅有。這一次我不再是沈白聿,不必踏足江湖,一生榮辱不繫於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溫惜花忽然笑了,道:“可是你卻做了官。……官不是普通人。”
楚桐笑道:“因為我忽然發現沒了武藝,自已一無所長。一個什麼也不會的人,不當官,還能幹什麼?”
溫惜花失笑道:“話雖這樣說……所謂小隱隱於林,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想要擺脫江湖耳目,我還真想不出有比做官、比在京城做官更好的法子。這麼妙的主意,也虧你想得出。”
楚桐道:“想得出到底也是無用。我不入江湖,江湖卻要來找我。”
溫惜花嘆道:“其實,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恩怨情仇,就會有高下爭鬥,就會有江湖。一個人想要從紅塵抽身,談何容易。”
楚桐看著他,道:“你似乎有許多感慨。是否發生了什麼?”
溫惜花回眼看他,道:“不是我發生了什麼,而是你發生了什麼。不知你這裡風水是否特別的好,一個晚上居然來了三撥人。”
楚桐臉色大變,道:“三撥?除了你和孟管家,今晚還來過別人?”
溫惜花也臉色一變,道:“我看你毫無反應,還以為你早已知曉。我剛進門時驚走了一個,行藏才被你發現,那人輕功不弱,可是身法並不熟悉。”
楚桐刷的站起來道:“糟了。快,去疊翠坊。”
如果說這世上沒有比青樓的夜晚更熱鬧、更綺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