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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若不是她花山娜不知禮數在春熙園逗貓玩衝撞到您,您如今也該有個三歲的小殿下了。&rdo;侍女憤憤不平的撇嘴,&ldo;娘娘怎麼能叫她平安無恙地誕下龍子?&rdo;
&ldo;當心言語。&rdo;嬰貴妃呵止。
&ldo;可‐‐&rdo;
&ldo;走投無路才生害人之心。現下大王心思本不在後宮,花山娜這身孕合不合龍心尚且不定,我何必在意?你這般隨口妄言,萬一叫人捉住把柄真真是百口莫辯。&rdo;嬰貴妃鎮定回答。
子嗣。玄北可曾想要過子嗣?
當初她痛失一子,入宮不過短短几月的花山娜卻單單禁足三月。這樣輕的刑罰一度冷了她的心。論到花山娜有孕,玄北是欣喜,或是無謂?
他身邊再添一個虞子衿,大約全然不將後宮這些孤寂的女子放在眼裡了罷?
男人啊,個個無情,喜新厭舊。
越是權勢滔天就越是如此。
嬰貴妃與鏡中她互投顏色,一時犯迷糊:你已不是未出閣的小女子,怎的還能抱有半涼的心情深那樣久?宮中女子一人一人增,她人侍寢夜一回又一回,你心裡怎還抹不去個玄北?
有小公公回報玄北再過一個時辰來用晚膳。
&ldo;娘娘!&rdo;侍女眉飛色舞比她亢奮多倍,樂顛顛道:&ldo;奴婢替娘娘梳理梳理髮髻吧?娘娘可要換一身衣裳?這身未免太素淨了些。&rdo;
&ldo;夫妻多年,何必費心思打扮?&rdo;嬰貴妃自以為淡然,偏頭卻瞧見不知何時嘴角淺淺揚,露出一個誠心的笑來。
她楞一下,隨即又笑。
不知該不該笑自己死不知悔改,半點恩惠就能叫她續上斷掉的情。
嬰貴妃重新細細描眉點唇,一點一點將臉色發白的面容裝點成淡雅莊重。唯獨垂下的一彎眼袋難以消除,這是她一月來擔憂玄北安危而難以入睡的鐵證。
一個時辰後,玄北如約而至。獨一人。
嬰貴妃捎信時道:你我二人少有一聚,我有心掛念你安危,即便知曉你平安歸來也放不下心來,總望能親見一回。再來近日後宮瑣事不少,有兩三樁值得你親自定奪。若今日得空,不如難得來一回如夢閣用膳。
這封信是放下帝王與貴妃身份的,只承著夫妻之情,稍有俏皮之意,實際上也不大符合貴妃性情。不過這為妻為妾者,性情不由己,大多是跟著夫家喜好更變的。自古如此。
而玄北到底也是來了。
貴妃暗自判斷著肯來這一趟,說明玄北對她不是半點情分沒有。
&ldo;還道你正是忙的時日,或許來不了這一趟。&rdo;她淡笑,今日是打定主意暫時拋卻身份,做一回大逆不道的小女子。
玄北意味深長看她一眼,&ldo;言辭懇切,字字真情,我又怎會不來?&rdo;
我?
我!
這個字幾乎叫嬰貴妃眼前一亮。
這可是玄北迴應她?也朝她放下架勢?
貴妃嘴唇微微起合,一時說不出話來。一眼不眨緊盯著玄北良久,才溫聲溫語地說:&ldo;此情此景,倒是懷念已久。&rdo;
玄北不語,在桌上桌下。
侍女眼疾手快又貼心,熱切招呼盤盤美味佳餚,笑眯眯地在一旁伺候。
這時景好,好得嬰貴妃險些難以啟齒關於花山娜身孕與太后一事。
不過她還是開口打破這靜悄悄的氣氛,&ldo;一月前,太醫驗明花山娜已有五六個月身孕。不過她害喜不厲害,身子骨也消瘦,又在冬日,成日捂著厚衣裳,故而連她自個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