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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珩一眼,吩咐下人把江朔琰帶下去收拾乾淨,再煎一盅安神的湯藥督促他喝下去;江朔琰被扶下去時東搖西晃的,手撫胸口,腳步虛虛軟軟的;江夫人便責備江朔珩:“你弟弟打小體弱,虧了冉冉來了,他才好了這麼一點點,你作什麼嚇唬他?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麼說事?”
江朔珩滿臉愧色,訕訕的低了頭,江夫人便嘆了口氣,道:“算了,知道你是無心,想跟弟弟親近,只是他這個身子實在是——對了,前兒我讓你打聽的事兒,你有信了沒有?”
“母親說了這個意思以後,我便記掛著打聽來著。正巧前日安國公的公子馮端請喝酒,我就問了一問。倒巧,他說他就是個寄名兒的,說清虛觀就很不錯。”
我放下碗,看著江夫人訝然道:“娘,打聽道觀做什麼?”
江夫人說了,反正我早晚世她兒媳,直接喚娘便好,省得稱呼換來換去的頭暈。
江夫人向我笑得和藹,說:“是這樣的,我早有這個想法,朔琰他是個不養命的,我想找個道觀讓他做寄名弟子,我想我們這凡夫俗子的保不了他,難道四大天王,太上老君也還保不了他麼?所以我讓朔珩打聽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江夫人一向舒展柔和的蛾眉短短的蹙起來,看著江朔珩,似乎意有所指:“朔琰十四歲了,再不去,有些事該耽擱了。”
江朔珩思索片刻,點頭道:“方才是我大意了,待會我給弟弟道歉。”
“道歉不用。”江夫人長嘆出聲:“以後注意些也就是了;”她看著江朔珩,又嘆氣:“你也是,時常在兩邊跑終歸不是事,你今年十八了,等老爺回來了,我去跟他說說,也該辦你的事了。”
江朔珩笑:“娘,秋秋在這裡,你也不避諱!”
江夫人看了我一眼,笑眯眯道:“反正都是自家人,有什麼好避諱?”
一句話,說得懸乎乎的,我和江朔珩對視一眼,都不知該如何回話。
似這般少許尷尬的關係,已經持續了兩年。
我在顧府到底是嫂子還是妹子,江夫人和江老爺爭論不休;有時候丫頭下人在牆根閒聊給我聽了幾句去,自己回去都抱著腦袋替他們糾結。
江老爺說,江朔琰恐怕有些困難,皇帝似乎覺得他同和熙郡主放在一起挺耐看的;下朝以後還特意給我家那邊通了信,意思是有福大家享嘛!又說本來江顧兩家樹大招風,朝廷中已有一些人,得空便要找些不自在;和熙郡主是定國公的嫡女,定國公又是朝廷重臣,而且還是難能可貴的中立派;如果江家只顧著和顧家聯姻,而忽視了其他的勢力,到頭來不但幫不了自家的兄弟,說不定還會惹來一身災禍。
江老爺和我爹思慮來思慮去,漸漸的便有些鬆動。
然而江夫人卻是一口咬定,斬釘截鐵肥水不流外人田。江夫人的理由是,江朔琰一聽到和熙這個名字便會少魂失魄頭暈眼花直接倒地不省人事;加上那位小郡主不幸出生亥時,江夫人由此推定她不適合江朔琰。
眼下我才知道江夫人對這位和熙郡主牴觸到了什麼程度;她要把江朔琰寄到道觀去做弟子,誰曉得改明兒郡主一逼急了她會不會真讓江朔琰出家了事。
可是江朔琰如此任性下去,卻也十分危險。
我在天庭的時候,閒時也曾爬到雲上看過,凡間朝堂的爭爭鬥鬥,不比天庭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爭鬥精彩千萬倍,可以說,凡人在這方面比天庭那些萬年食古不化的神仙怕不超前了千百年。想到這江二小子這般的驕慢任性,以及這種任性可能給他和他家帶來的災難,我這個三千歲的老靈魂簡直恨不能立馬跳出來掐住江朔琰的細脖子把他搖醒。
雖然投身凡間還只有短短十二年,然而我自覺這十二年的所見所聞,遠遠超過我在天宮感受到的三千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