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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這麼冷,這麼冷,他怎麼受得了?”
說不下去了,想起如今的高陽不知道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我的心都要裂開了,誰也不能阻止我去找他,誰也不可以。
推開榮璋,我抱著多吉向外就跑。
身後,榮璋沒有再阻攔我,只是三步兩步跟上來,一起上了馬,直奔戈壁深處而來。
大軍駐紮在這裡已經六天時間了,此時整夜通明的火把,將這片不毛之地照射得沒有一絲陰暗的角落。
徹夜不休的挖掘之聲響在耳邊,也寂靜在耳邊。
無數狡兔洞穴都被撅了出來,可是高陽的藏身之地,卻一個訊息也沒有。
搶過兵士手中的鋤頭,我奮力地敲打著地面,不過八九下,剛剛包紮好的虎口又破裂開來,鮮血滲出。
“微微,微微,你放手。”榮璋跟在我的身後,一把搶走了我手裡的鋤頭,“你的手傷得太重了,不能再幹了。”
將我抱起來,就要送上馬車,榮璋用上了五分的力道。
這是我平日裡掙脫不了的力道。
可是我現在可以,現在,誰也攔不住我……
“你放手,你放開。”掙扎推搡,我將手上的血悉數蹭在了榮璋身上,雙手去推他的肩膀。
榮璋在加力,又怕弄疼我,最後連臉頰肩頸都匍匐在了我身上,隨我捶打,也不放開。
“你放開我榮璋,我要去找他,去找他!他不能死,不能死啊……”再也無法收拾起自己破碎的情緒,我張口咬在了榮璋肩上。
腥甜的血水順著我的唇齒滑下。
身後我爹和南晨寺見榮璋受傷,忙要過來拉我。
“別動!”榮璋安靜的聲音傳來,像是暗夜裡溫暖的燈火,“你們都別動……”
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我較力一樣想讓他放開我,一任熱血將他的袍子都染了。
“為什麼不讓我找他,為什麼?”放開榮璋的骨肉,我哭得聲音都要沒了。
“微微,你聽我說。”榮璋將我放下,復抱在懷裡,“剛才珠斯來了,就是咱們都見過的月氏的珠斯,她也聽說了高陽失蹤之事,特來向朕說了關於安息安格設定地下活棺的事情。朕想,也許你聽了,能想起些什麼。”
榮璋面色凝重,看著我的目光誠懇而心疼。
“什麼,珠斯說了什麼?”我抹了抹眼上的淚,忙問道。
“珠斯說,安息安格設定地下活棺的術數乃是天下一絕,莫說我們挖地三尺,就算是訓練有素鼻子靈敏的比如金貂,比如細狗都是找不到的。除非安格自己說出地點,埋下去的人只有慢慢等死這一條路。但是做這樣缺德損壽的事情,他們也會害怕,所以每每迷暈被害之人,都會以誘香攻其意志,在夢中詢問他們願意長眠之處。比如山巔,比如水邊等地……他們便會將活棺安置在這些地方,以圖心安。所以微微……”榮璋撫摸著我的背,“你想想看,高陽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喜歡哪裡?”
想不起來,六天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我已經耗盡了體力,我的腦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將我扶好坐下,榮璋拿了水給我,強迫我喝了一點。在水中添了提神養心的草藥,只一入口,雖苦卻清明。
可我仍舊想不起來,想不起來高陽和我說過沒說過,他喜歡哪裡?家鄉嗎?甜水村嗎?相距千萬裡,活棺也不會在那裡啊。
耳邊,挖掘的聲音始終持續,而我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只將頭埋在雙膝上,不肯說一句話,也不肯抬頭……
榮璋一直安靜地坐在我身邊。
這一坐,東方既白。
一道溫暖的光線自地平線投射而來,映在一個凸起的山包之上,好像騰雲而出的仙家坐定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