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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宸迎著寒風,在聽竹小築外頭站了許久,不肯離去。
最後還是芳姑姑出來勸他,道:“竹林外頭就是宮道,人來人往。殿下此舉,若是被人看見知道,實在於殿下和郡主的名聲無益。殿下若是不想損害郡主的清譽,就請回吧。”
芳姑姑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算是看著李望宸長大的,她的話又在理,李望宸不能不聽。
李望宸問道:“她這幾日怎麼樣了,腿還疼嗎?”
芳姑姑客套的說道:“回殿下,郡主一切安好,腿疾也好多了。宮裡的太醫們醫術都是一等一的好,更何況郡主自己便是神醫,不勞殿下掛心。”
李望宸冷笑一聲,轉身便走。
當天晚上,一向安於後宮,深居簡出的太后深夜去了乾安宮,和陛下不知密談了什麼。總之第二天,陛下下令,詔曰清寧郡主方秀松筠,遽先風燭,有大功於朝廷。以女之功,追贈其母沐顏長公主為秦國端敬長公主。另賜郡主京中府邸一座,金銀數千。
封賞郡主的旨意一下來,長公主便改封為端敬長公主,陛下算是真正認下了這個妹妹。皇城內外,有關陛下和長公主關係的猜測與流言不攻自破,再無人可提起。皇室的體統自此穩如泰山。
李望宸和傅棠溪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還在坤儀宮為皇后守靈。
李望宸聽聞陛下的旨意,鬆了一口氣,父皇終究還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傅棠溪卻捏著紙錢,憤懣的將其揉搓成一團發洩心中的不滿。
她做了這麼多,結果就給那個人添了這麼一點堵,姑母的仇還是沒報。
傅棠溪雖是個姑娘家,卻也是傅氏這一代十分出色的後輩。
其父靖國公傅元泓能夠擔起家族榮耀,還使傅氏在他手中更上一層樓,他自己也做到了宰相之位,自然不會是一個短視迂腐之人。
傅元泓很清楚她女兒的能力,早早就將傅家的一部分產業交給她打理,甚至還給了她一支暗衛和情報網。
傅棠溪自從上次去找過澄涼之後,就一直暗地裡派人盯著她。得知她果然去找了那個人,心中還暗自竊喜。
只是沒想到她去時氣沖沖,出來卻熄了火。原本傅棠溪還希望,澄涼一氣之下殺了那人,卻沒想到她那麼輕易就放過了他。
傅棠溪氣悶,她眼睛直直盯著火盆中跳動的火焰,心中暗自盤算著等回頭再找機會。
李望宸低下頭,看著旁邊跪在地上默不作聲的表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李望宸對她也十分了解,怎會猜不出她的想法?
只是李望宸也並非愚孝之人,這些年來,父皇越發昏庸,做過的糊塗事不少。就比如說澹州之事,若非父皇一意孤行,重用袁開這等草莽,還賜給他這麼大的權利,澹州之禍,本無妄之災。
因此,對於傅棠溪的所作所為,他不欲多說。
傅棠溪燒著紙錢,道:“表哥這下可高興了吧,汐月的母親被封為了端敬長公主,你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終於清白了。”
李望宸跪下來,和她一起燒紙,道:“母后靈前,不要胡說。”
傅棠溪:“哼,姑母靈前,表哥又何必裝出一副聖人君子的模樣,她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又怎會不知?”
李望宸:“表妹,你太放肆了。”
傅棠溪冷笑一聲,道:“我說錯了嗎?當初,不是表哥主動跟我提起當年姑母何長公主的往事,讓我猜疑,主動重查當年之事,才牽扯出真相。你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無辜,這副假仁假義的樣子倒是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傅棠溪說話處處都往人心窩子裡戳,李望宸不想和她做無謂的口舌之爭。他的這個表妹一向是伶牙俐齒,李望宸時常覺得她若是個男子,定也是當世一代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