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最後的元旦(一)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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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由班頭徐建和生活委員江豐負責。對於食物的購買上,明顯分成兩派:男生們主張多買些蘋果、香蕉、餅乾之類管飽的乾糧,女生們則主張以葡萄乾、果脯或辣條之類的小零嘴為主。相互爭執半天,徐建一語道破他們堅持的原委:“月底了,男生們的生活費也差不多都見底了,估計晚上很多男生都不會吃晚飯,指著把交的錢吃回來呢!”這個理由讓女生迅速妥協。
何斌叫了幾個男生和藝婷一起去她家搬影碟機,還借了不少KtV唱歌的碟。金燕組織人把吃食按人頭分好,用拉花、皺紋紙和氣球佈置了教室。樂為和徐建安排人把一部分課桌椅搬到走廊上堆起來,其他的桌椅都靠牆環繞,好讓教室中間能空出表演場地來。一切就緒,期待晚會會與以往不同,但開場前我就預感自己想多了。不只是我,東霞、金燕、尤友玲等等也都有此預感,好幾個人擔心地對我說:“晚會會不會砸鍋?”
晚會開始沒多久,老班很自覺地退場了,可能想讓我們高中的最後一個元旦晚會更自由吧。而晚會火熱的場面在分發完食物之後持續沒多久,就一如既往地進入冷清的狀態:環坐在四周的男生專注於吃他們的“晚飯”,藝婷在中間動員很久,讓大家上臺表演節目,大家都各種推脫或不為所動。她只能自己或者叫何斌、單凌雲或彭思宇他們幾個能指揮得動的熟人上去唱歌。選歌、選碟和播放速度慢等一些技術性問題也是冷場因素,唱歌的人尷尬地站在場子中央被所有人圍觀,等待許久伴唱帶也不一定能正常播放。於是惡性迴圈,更沒人願意唱歌了,因為不想站上去被尷尬地圍觀。
我把二胡給劉佳佳在樓梯間練習,準備團拜時表演。劉佳佳許久未碰二胡,對其生疏肉眼可見。他除錯了一會後,開始練習,藝婷聞聲而來,見是劉佳佳在拉,搖著頭對我說:“還趕不上你!算了,我們團拜的節目別報二胡了,還是報唱歌吧。”藝婷進教室沒多久,語文老師老劉和物理老師結伴而來,兩個年近花甲的老人都對二胡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在走廊隨便找了個課桌靠坐上半個屁股就開始上手拉二胡。老劉指法混亂地拉了一通《良宵》,尷尬地笑著說:“這是我二十多年後再會‘舊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哪隻手跟它打招呼了,我借去玩一會,跟它好好敘敘舊,晚會結束還給你。”這種情形下,我無法拒絕,便由他二人攜二胡而去,我和劉佳佳回了教室。
陸續有人悄悄離開沒有吸引力的教室,漸漸人越走越多,離開的人裡甚至包括我們這些有心無力的組織者們。有獎遊戲環節設在晚會流程中後段,最終也沒能完成“防止人員流失”的使命。高中最後的元旦晚會終究也還是沒逃過它“散攤子”的命運,在毫無徵兆下草草結束——其實是聚不起來的人心讓它不得不結束。
夜裡有點冷,不知何時已開始下起了細密的小雨。何斌和單凌雲把影碟機收好,與藝婷一起護送機器回家。其他人各自散去,教室裡滿地果皮、瓜子殼,皺紋紙拉花已被扯壞,隨意地墜在日光燈管下或拖在地上,一片狼藉。說是狂歡後的蕭索吧,我們卻未曾狂歡過,蕭索卻一分不少。
我去找老劉拿回二胡,用雨衣把帶來的樂器都仔細裹好,又冒雨去車棚推車。這時,陶然撐傘追過來,一面幫我擋住雨,一面說:“我幫你把車推回去吧!”
傘下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眸子裡閃爍的神情,卻已明瞭他的用意——他想送我回家。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默許地把車龍頭交到他手中。回家的路上,迷濛的雨絲環繞,在空間侷促的傘下,我倆默默前行,許久未說話。我腦海裡各種翻騰、糾結,想說點什麼,做點什麼。可說什麼呢?我不是已經決定放棄一切、封存一切了麼?!說任何話都只會讓他難以平復的心再起波瀾。
回家的路不遠,卻走了很久,就這樣我們仍覺得時間太快、路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