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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提了提劍,將包裹順勢往肩上一甩,便要大踏步走開。
剛邁出一步,腰際忽然被扣住了一雙手,再邁不開半步。
卿羽在他身後緊緊抱著他,想要說什麼話,卻哽咽的厲害,隻字難吐,只那樣抱著,臉頰貼上他寬厚的背,鼻頭一酸,落下淚來。
此時此刻,再也不管不顧,只想這般抱著他,不撒手,不放開,縱天崩地裂也不。
就在兩月前,她向他表露過心跡,他卻生生拒了他,她雖難受,卻咬牙應承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如何能放得下?十年的愛慕和心意,早已融進骨血,至死不休,此後每每面對他都要積攢好多的勇氣,不讓自己露出蛛絲馬跡,以為這樣就能讓他看到自己過得好,才不會給他增添負擔。
她也曾天真地安慰自己來日方長,她相信自己的精誠終能所至,師兄這個如同金石鑄就的冷血之人也定然會被感化。但事實上,這兩月來,她心裡也沒底,空落落的,患得患失,憂心忡忡。
如今面對他的再度離去,她再不能如常淡定,而是失了控。被挑開了的心事,被大白於天下的情愫,她早已無處遁形,也無須遮掩,此時此刻,她竟然那樣害怕,害怕他一去不回,害怕他有意外,害怕他遭遇兇險,更害怕從今後對她關閉心窗,不給她留一絲機會……既然有這麼多的害怕,那麼,就讓她再放縱一次吧……
&ldo;師兄可是在生我的氣?大師父那個人嘴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葉白真的什麼都沒有。&rdo;她急切地向他解釋著,又一想,許是自己想多了,師兄那樣一個明鏡似的人,怎會看不清大師父的用意?情急之下,更加用力抱住他,&ldo;我是哪裡做的不夠好,不能讓師兄喜歡,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師兄迴心轉意?&rdo;
他一動不動,任由她抱著,直到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呼吸滿滿的都是淚意,一雙黑眸逐漸染上點點傷情之色,好在,她在背後看不到,如此,才不會讓她重燃希望。可是,要用多少力量、要剋制住多少洶湧的衝動,才能不讓自己回過身來,抱住她,用盡全力,將她揉進懷裡,再不將她推離身邊?……
可他只能給他一個冰涼的背,而非一個溫暖的懷。袖間的雙拳握得指骨泛白,他閉上眼,擋住眼中的悲傷之色,雙手覆上她冰涼的手指,一狠心,大力掰開。
&ldo;卿羽,對不起。&rdo;連一句歉言,都說得這般決然,他沒再回頭看她一眼,踏著月光匆匆走了。
涼風乍起,一樹淡黃色的花瓣飄零如雨,他的踽踽背影被夜色吞噬,卿羽仰起臉,望見遠處只有延綿群山的暗影,起起伏伏如黑色的驚濤駭浪。她想不通,是什麼時候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麼一個沉默的近乎無情的人,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從前的他,不是這個樣子。
她七歲那年隨大師父上了山,很長時間都忘不掉關於本家的那些夢魘記憶。童年陰影夜夜糾纏,多少個深夜大汗淋漓地驚叫著爬起,入眼是大師父的和煦俊顏,映著微弱燭火有著與素日的風流之姿截然不同的痛惜,替她拭去滿額汗水:&ldo;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再也不要怕。&rdo;
師姐白露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她聽話地點點頭,起身下床隨大師父推門而出。院中,明晃晃的白月光照得地面都在發亮,師兄周顧仍在練武,一招一式無比認真,回頭看到大師父與卿羽,收了刀劍走過來,望見她臉色蒼然,言語中透著關切:&ldo;又做噩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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