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藍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ldo;姊夫呢?這麼大半天都忘了問。&rdo;我問姑母。
&ldo;忘了告訴你,你姊夫那個人可真不錯,又忠厚又老成,&rdo;姑母說,&ldo;是我一手替慧子做主訂的這門親,他本來在天津官銀號郵局做事,前些日子高升了,調到唐山總郵局去當共麼組長。&rdo;
&ldo;我快去勸勸姊姊吧,&rdo;我說,&ldo;她也許還在哭哩!&rdo;
&ldo;誰像你那麼從小就愛哭?我才沒有那麼多眼淚緊替你哭哩!&rdo;表姊的聲音由盥洗室傳出來,原來她已經破涕為笑地在化妝了。
姑母陪我推門進入表姊的房間‐‐也就是我以前一直居住的那個房間。裡面的佈置擺設已經與五年前完全不同;可是,我依然清楚地記得哪個角落放過我的小書桌,哪個角落放過我的小鋼絲床,哪面牆壁掛過月份牌、胡琴、和衣架,哪面牆壁掛過我雙親的遺像‐‐這個小房間蘊藏著我的童年,也蘊藏著我的初戀。我逃避似地,急忙轉身走出這個房間,我似乎不敢再多逗留一霎,我怕想起那夢般的月夜,我怕想起唐琪‐‐
我連連在心中自言自語:
&ldo;那不是初戀,我和美莊在沙坪壩上的日子才是初戀,我愛的只是美莊,只是美莊‐‐&rdo;
可是,我儘管這麼想,唐琪的影子卻仍舊不能立刻遠離我的腦際。唐琪究竟在這些年做了些甚麼?她究竟如何又為何苦苦等我?她究竟怎麼營救賀大哥?她究竟由於甚麼緣故獲得表姊如此欽敬與同情?這一串問題我直想馬上向表姊問個明白。然而,當著姑父母一大堆人,亂\\地,我實難開口。
在登瀛樓,大家吃得盡興,談得痛快。賀大哥喝得醉醺醺地,一定要我跟他合唱河南戲助興。
&ldo;周文王來至在渭水河上,
叫一聲姜太公細聽端詳,
我好比克舜禹湯人一個,
你好比諸葛孔明二位先生,
只要你保著我得了天和下,
那時候你作朝來我坐廷。&rdo;
一段&ldo;渭水訪賢&rdo;唱完,全體捧腹大笑。
在喜氣洋洋的宴席上,我被推讓在首座,我的嘴除了不停地吃酒吃菜,還要解答每一位提出的有關這些年來後方抗戰實況,與今後國內外形勢一大堆問題。沒有人再提唐琪。
飯後,大家散坐開喝茶。表哥自告奮勇地唱了一段馬連良味道十足的&ldo;甘露寺&rdo;,又命令他那剛會說話的幼子唱了一段童謠,表示為我接風。
我正好和表姊坐在一個大沙發上。我鼓了鼓勇氣,決心探問一下有關唐琪的事。
&ldo;姊,&rdo;一個姊字剛出口,室外突然一陣小騷動,緊跟著飯店茶房一聲高吼:
&ldo;客人到!&rdo;
門簾啟處,現出一個張牙舞爪急奔而來的人物。
一定神,原來是表嫂的長兄高大爺!
大家禮貌地起立相迎,還沒等我站直,高大爺一把拉住我的手:
&ldo;唉呀,可久違了,老弟!老弟!自老弟南下,愚兄簡直無日無時無刻不記掛老弟,平常和親友見面更從無一次不對老弟南下獻身偉大抗戰備加讚揚!前些天聽舍妹(指表嫂)說老弟可能最近凱旋還鄉,我三天兩頭打電話到季公館詢問尊駕北上的準確日期,以便恭迎,又千囑咐萬囑咐舍妹,一旦大駕蒞津,務必立刻打電話通知我,第一頓接風宴,愚兄我是非請不可的!&rdo;說到這兒,他怒向表嫂一望,&ldo;你這個傻妹子!怎麼今天竟不通知我呢?真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