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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荒唐,幾天以前,雙方還是白刃相加的敵人,一霎間卻變成了形影相隨的戀人,情勢的發展,更不知未來如何?
真正不可思議。
事情的微妙,更在於陶嫗臨死之前的那一瞬間,便只是草草的一句話,就把對方交給了自己。她——孤伶伶的一個少女,又將何所去從?
莫非自己與她今後便自此結為連理……豈非決定得太快了一些?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在眼前性命攸關的迫切時刻卻無法多想。
四隻眼睛,默默地對看著,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說時葉靈緩緩地垂下了頭,一雙大眼睛,瞧著翹起來的一隻腳尖,神色忽然為之黯然下來。
“不要為我發愁……”苦笑了一下,她緩緩抬起了頭,向孟天笛望著:“我師父剛才一時情急,說的那些話,是當不得真的,我還是我,你還是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我走了。”
倏地轉過身子來,卻為孟天笛一隻結實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臂。
“你……”
葉靈倏地回過身子來,所接觸到的,是對方那一雙熱情的眼睛,一時嬌豔現羞,便默默地垂下頭來。
又過了一會兒……
孟天笛才緩緩鬆開了那雙緊緊抓住她的手。
“他是個和藹可親的老人,用不著怕,我們走吧。”
奪命雙笛
碧森森的火光,給眼前山洞帶來了無盡迷離、淒涼。
特別是秦老人槁木死灰的形容,火光固不曾為他帶來一些兒生氣,看起來更形萎靡不堪。
倒是那一雙深深陷在眶子裡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襯裡,深邃而明亮,顯示著他智慧的卓越、尖銳。
“你師父死了麼?”隨即點了一下頭:“死了的好,免得像我一樣,活著受罪!”
葉靈只是靜靜地聽著,一霎間,她腦子裡空空如也,彷彿是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想,是的,即使秦老人對已死的陶嫗,加以無情的咒詛,甚而辱罵,也難能再引起她的憤怒。
感到的,只有一個人對她重要。
舍卻“孟天笛”之外,那些活著的或是已經死了的,都不再對她構成威脅。
眼前的秦老人怎麼說,她怎麼聽就是了。
“姑娘,”秦老人喃喃說:“我對令師陶老婆子,其實早就沒有懷恨!現在聽見她去了,心裡只是覺得有點難過,人都是要去的……誰知道呢……我們越是對未來充滿了恐懼,那種恐懼便越是壓迫著我們……”
“所以說……”他的眼睛轉到了孟天笛,一霎間,臉上現出了無比慈寧:“這便是為什麼我半生以來,鍥而不捨地一直去追尋那個永恆,原因便在於此了。否則的話,人活著又為了什麼?”
孟天笛忽然發覺到,他身上換了一件新衣裳——那是種杏黃色,宛若老僧身上的袈裟一樣寬大的衣裳。
這件杏黃色的長衣,一經孟天笛發現,立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因為這襲衣上的一些奇怪圖案,一經著眼,怵目驚心。
長衣正面,一個人跪地行刑,操刀的劊子手,手起刀落,砍下了那人的一顆頭顱。
大片血光,沖天直起,血光裡卻有個小人兒,化作蛇樣的一圈旋光,在那些類如雲狀的五彩圖案裡飛呀飛呀……
奇怪的老人,他的言行舉止,越來越形詭異,令人莫測高深,而不能理解了。
一陣婉轉的笛音,劃破了眼前的靜寂。
陡然間送進了各人的耳鼓,此時此刻,乍然入耳,真有驚心動魄之勢。
孟天笛一驚說:“他們來了!”
“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