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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進殿的畢方心裡一鬆。
可惜,夏安心裡暗自惆悵。
小學徒戰戰兢兢的站在床側,看著這位得到傳召過來照顧陰雲霽的東廠大檔頭畢方。
畢方掃了一眼,不必多問就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淡眉一皺,一個太醫院他還不放在眼裡,喝道:&ldo;這不是胡鬧嗎?&rdo;
夏安眼睛一眯,微笑道:&ldo;督公餵不進去藥,我等也是無計可施啊。&rdo;
畢方已走到床前,劈手奪過小學徒手裡的藥碗,看了一眼裡面的藥還剩很多,說道:&ldo;我來。&rdo;
夏安復又興奮起來,招招手讓學徒過來,兩人並排站在一起盯著畢方。
畢方先端詳了陰雲霽的面色半晌,滿臉虛弱病容,情況看起來不妙。他心裡一沉,眉間湧起了愁緒。
回過神才發現夏安和他學生滿眼古怪,不由憤憤然:&ldo;你倆站那麼遠做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幫我把督主扶起來。&rdo;這兩師徒在這緊要關頭還偷奸耍滑,著實可恨。
夏安倍感失望,也只得上前和學生一起將陰雲霽的上半身扶起來。
畢方執了勺餵了一口藥,果然餵不進去,全灑在身上了。夏安得意洋洋道:&ldo;我說過這不行的。&rdo;
畢方又盛了一勺,換了種方法,將勺直接伸到陰雲霽的喉底。夏安大驚失色,說道:&ldo;你這樣很容易直接送到氣管裡的,要是藥進了氣管大羅神仙也救不了。&rdo;
畢方實在忍無可忍,無計可施,說道:&ldo;閉嘴。&rdo;難不成真要對嘴餵?他也打怵啊。
夏安不聽他的,對小學徒說道:&ldo;這樣吧,你扶著他,畢大人餵藥,我來滾督公的喉嚨。&rdo;
畢方和小學徒半信半疑的聽從了他。三人換好位置,夏安拉著陰雲霽頸間的肌膚,宦官的喉結都不明顯,摸了半天才找到陰雲霽的喉頭。
畢方餵一口,夏安手動滾著陰雲霽的喉嚨,這才嚥下第一口藥。
這方法需得配合好,要是滾岔了,在場諸人誰都活不了。
一碗藥,三人足足餵了一個時辰,其間還要不斷的用廚房裡多熬的藥替換涼了的,方才餵完,扶著陰雲霽躺下。
夏安走不得,要時刻觀察著陰雲霽的變化。畢方絞了絲帕,替陰雲霽擦掉了額頭和脖頸的汗,又將袖子捋上去,把胳膊和手也細細擦了。
夏安冷眼看著,嗤道:&ldo;怎麼不把身子也擦擦?&rdo;
畢方掃過一陣凌厲的眼風,默然不語。
乾清宮偏殿裡沉寂半晌,也臨近下早朝的時間了。夏安一把年紀,仍是個閒不住的嘴碎,還總試圖挑釁,問道:&ldo;你們也挺孤獨的吧?&rdo;
小學徒悚然而驚,師父又開始幹在老虎嘴邊拔毛的事了。
畢方本不想理他,但是養氣功夫沒有陰雲霽厲害,忍不住冷冷開口道:&ldo;怎麼,你要試試?&rdo;
夏安打了個寒顫,終於消停了。
這時,只聽得床上一個虛弱的嗓音,低聲問道:&ldo;幾時了?&rdo;畢方連忙低頭去看,陰雲霽半睜的雙眸清光流瀉,他終於轉醒了。
畢方激動萬分,說道:&ldo;督主,您終於醒了,陛下上朝前命兒子從東廠過來照顧您。現在巳時三刻了。&rdo;
陰雲霽醒來的瞬間就已經回想起了一切,淡淡笑道:&ldo;是麼,陛下上朝去了啊。&rdo;幽深莫辨,不知他究竟何意。
畢方不知道怎麼接話,便向陰雲霽說道:&ldo;督公這次重病,陛下特意宣了太醫院夏院首,又親自抱您到乾清宮偏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