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忠烈祠的哭泣聲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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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園春》
雪漫殘陽,冰著寒山,鐵骨傲風。
笑倭奴痴妄,徒施伎倆;丈夫矢志,為復國興。
南滿煙雲,松江烽火,鐵騎狂飈正縱橫。
須來日,看高梁大豆,遍野黃紅。
白山昂首蒼穹,望林莽,蔥蔥是古松。
問英靈安在,後生可記:當年壯烈,那日從容?
再度回眸,詩篇血就,當教中華矚目中。
還休忘,有餘魅拜鬼,海上雲濃。
---楊靖宇
2019年清明節前一天,那註定是一個難以忘記的日子。
我攙扶著九十二歲,行動不便,站立不穩,如同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老柳樹一樣年邁的母親,一同走進了臺北園山忠烈祠。
我對著前來詢問的工作人員遞上老母親的身份證,說明自己的母親望找到她犧牲在 “中條山戰役"中的父親金振國的資訊。
工作人員開啟電腦,輸入資訊:陝西省南鄭縣和平鄉金振國
一份《烈士資料詳表》赫然顯示:"金振國,陝軍17軍、84師、猛進團少校參謀,1941年殉國於中條山,時年35歲。"
“找到啦!找到啦!” 我激動地揮舞著雙手。
我把這個激動人心的訊息大聲告訴了耳聾倒聽的母親。
片刻,五位頭戴鋥亮鋼盔,身穿白色制服 ,腳蹬黑色馬靴,扛著銀色步槍的儀仗兵走了出來。
他們齊刷刷的給老太太敬禮後,把老太太安置到了一輛輪椅車上。
接著是一陣繁瑣的“槍操”表演。
在五名儀仗兵的引導下,沿著他們馬靴鐵釘多年踏出的五條黑色步道 。我推著母親重新正式步入忠烈祠正門。
在園山忠烈祠,自辛亥革命至抗日戰爭以來,“配享太廟"的有2547名文烈士和名武烈士,共計名烈士。
我的外公金振國的牌位就在文烈士一邊。
由於外公犧牲的時候品級較低,他和其他在中條山犧牲的戰友共享著一個牌位。
祭奠儀式按照固定的程式進行後,我的母親哭著從輪椅上滑了下去,她大聲的哭喊著:“爸爸,爸爸,我來看你了,女兒87年沒見到你了”
母親的白髮披散開來,在風中凌亂,她的額頭在地磚上磕得咚咚作響!
母親在六歲的時候,見過她的父親最後一面,如今已經過去了87年
等母親的哭聲漸漸小下來以後,我和工作人員及圍觀的遊客把母親從地上扶了起來。
母親重新在輪椅上坐定以後,指著寫有她父親金振國的牌位說:“我,我要,摸摸我爸爸!”
工作人員遲疑一下後,請下了牌位,雙手遞給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牌位後,撩起衣襟擦拭了多遍,就用雙手把牌位緊貼著自己的左臉,又開始默默地流起了眼淚。
“我要把爸爸帶回去!帶回去!”
老太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其他人聽。
嘴唇上面長著一層絨毛的忠烈祠小夥子顯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頓時顯得手足無措起來,急赤白臉的無以應對!
“么兒 ,我們走!”
老太太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把寫有自己父親名字的牌位攏在胸口,就要走出門去。
那位小夥子急忙擋在老太太前面,雙手亂舞著說:“不可以,不可以的!”
“你究竟要怎麼樣才可以?”
我因為慍怒,把聲音提高了八度!
“牌位上還有其他人的名字,做一個牌子要59元新臺幣”小夥子急得語無倫次。
“我帶回爸爸的靈位,不給錢!不許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