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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十多年過去,對大門小院、亭臺閣子的印象不免彌爾,更何況,李府本就大,期間又有大小建築夷平又崛起,佈局一改,她對這裡,完全就是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
繞著一處院牆走了片刻,再轉過一座高大的假山,視野立時豁然開朗了,只見面前鋪開了一個煙波浩渺的碧湖,風平如鏡,倒影著藍天白雲,煞是好看。
遙遙聽聞縷縷琴音飄來,但見湖心有座小亭,隱約可見人影。
循著琴音,她穿過九曲迴腸的橋廊,來到亭間,終於看清彈琴之人。
那人背對著她,一頭如瀑長發,斜斜插了根翠冷色的玉簪,一襲白衣勝雪,逶迤鋪了一地,纖指撥動琴絃,淙淙琴音淌了出來。
湖心一群錦鯉遊了過來,一個甩尾,濺起水花無數,而此時,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一曲終了。
卿羽坐在欄板上,雙手支著臉頰,無聲而笑:&ldo;竟然是《廣陵散》。&rdo;
彈琴的女子沒有回頭,似乎是微微勾起了唇角,但語音卻是分外清冷:&ldo;若不喜歡,你說一個,我再彈與你聽。&rdo;
卿羽偏首想了想,說:&ldo;好歹生活還不是太差,不管今後如何,總歸是要有著美好的祈盼才好。&rdo;
那女子點點頭,手指挑了一根弦,倏地鬆手,發出一聲輕快的顫音:&ldo;如此,《陽春白雪》可合你意?&rdo;
卿羽咧開嘴笑了:&ldo;甚好,甚好。&rdo;
女子左手撫弦,右手指骨微彎,天籟之音宛若花朵綻放,本是琵琶大麴,以古琴奏之,竟別有趣致。
卿羽聽的專心,轉向高音區時,但見一個小丫鬟端了盤瓜果疾步走了來,許是沒看清腳下,噗通一聲跪倒在臺階上,盤子摔了個稀碎,瓜果滾了滿地。
小丫鬟滿地爬著去追滾了好遠的果子。
那女子聽到這一動靜,回過頭來,目如辰星,面若朗月,映著身後波光粼粼的湖水,愈發驚艷動人。
小丫鬟手忙腳亂地拾著果子,惶恐地求情:&ldo;大小姐恕罪……&rdo;
這坐在一派春光裡獨奏的冰清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名震京師的李家長女,李傾城。
李傾城生的極美,且是那種不染凡世、出塵孤傲的美。若以花喻人,她便是那闌幹百丈冰的懸崖上一株幽蘭,深山空谷,冷處偏佳。
至這時,看著面前這個爛攤子,李傾城仍是一副無關風月的姿態,眼珠靜靜的,寧然無波,春風微微揚起她鬆軟的衣袂,飄逸若仙。
卿羽卻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遺憾道:&ldo;這《陽春白雪》是聽不完了。&rdo;
妙曲一斷,再續無趣。
李傾城站起身,目光掃過小丫鬟,落在卿羽面上,淡淡道:&ldo;好好的興致卻壞了,下次相逢再彈與你聽。&rdo;
卿羽痴痴地望著她:&ldo;我們還會再見面嗎?什麼時候?&rdo;
李傾城莞爾輕笑:&ldo;很快。&rdo;
那廂的小丫鬟已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殘局,惶惶不安地告退了。
李傾城彎身抱起琴,略一垂眸,道:&ldo;後會有期。&rdo;
卿羽若有所思,忽地叫住她:&ldo;元宵夜宴上幕後奏樂之人,可就是你?&rdo;
李傾城頓住身子,沒有說是,亦沒有說不是。
卿羽繞至她面前,還要再問,李傾城卻不想再多說,微微彎了一下腰,抱琴裊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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