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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科舉之路,自己爺爺當了吏員,對自己名聲也不好。一句胥吏家裡出來的,就能成為士大夫口裡的笑柄。
吏員不行,就雜職官吧,所謂雜職官就是傳說中的下九流,不入流品官員。但即便不入流品,也是官,身份高於吏衙民。
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林延潮主動這麼一提,沈師爺也大概摸清林延潮的要價。
這少年還真敢開這口,難道真的不把衙門放在眼底嗎?沈師爺想起之前周知縣說的話,不由腹誹起來,什麼叫你敢要多少?你縣尊大人自己來試試。
眼下週知縣不在,沈師爺也是給自己擦汗,看來小魚小蝦就混弄不過去了,下面差不多到自己可以做主的底線了。
沈師爺道:“你想離家近,好吧,下渡的閘壩官那有個缺?”
“這是作什麼的?”林延潮雖穿越到明朝有段日子了,但有些部門還是不清楚。
“掌閘壩,啟閉蓄洩之責!”
林延潮,我。。。。。。
“你這也太難辦了,好吧,我想想,對了,漏澤園……,你不知道?這可是個好差事啊!”沈師爺擊掌說道。
亂葬崗崗主?好差事?不是這麼坑人的吧。
林延潮對此呵呵兩聲。
說到最後沈師爺沒好氣地道:“好吧,河泊所大使空缺了許久,其餘的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少年人好自為之吧。”
林延潮問道:“沈師爺,這,這河泊所是什麼地方?”
沈師爺也沒興趣再繞彎下去了道:“洪武初年,倭寇在海上活動猖獗,朝廷對漁民嚴加管制,故而編戶立長,屬河泊所。河泊所平日主要就是催魚課,此外工部催辦的魚油,翎毛,魚鰾也要收一收,所大使三個月前就退了,沒有人管事。”
“最好的一點,因為閩地地處偏僻,國朝允許,所大使可以由土官充任,平日只要完成了催科,沒有人會來管你。什麼完不成催科,那也沒太大關係,區區兩百兩銀子,縣裡真心沒人看得上,你說是不是給個王爺都不換的好差事。”
打住!連漏澤園的活,都是說是好差事的沈師爺,林延潮打算還是問清楚再說。
“具體待遇呢?”
沈師爺雖是刑名師爺,但對本縣錢穀食貨也是精通,如數家珍般地道:“國朝有法度,本縣河泊所課米一千石以下,故而只設官一員,不入流,另攢典一人,巡攔八名,給納捐船五艘。河泊所大使,欽給馬一匹、馬伕一人,續增柴薪皂隸一名,河泊所大使,俸每月三石,其中本色一石、折色二石,閏年不加銀,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
林延潮記得自己爺爺當鋪司時,年俸也不過九兩五錢,比普通鋪兵七兩二錢只高那麼一點。
河泊所自是遠遠不如了巡檢司,驛站之列,但比起急遞鋪一,卻也是強了不少,再說河泊所怎麼說也是實權部門。看來這也是目前自己最大限度能爭取到了,再貪心就什麼都拿不到了,還是見好就收吧。
於是林延潮拱手對沈師爺道:“周知縣,沈師爺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能不識好歹,如此也就太不給面子了,我回去和我爺爺說一下,明日回話。”
“也好。”沈師爺在額上擦汗,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把事情是定了下來,這少年實在可不好糊弄啊,我若是有個這樣精明的兒子,將來就什麼都不愁了。
沈師爺將林延潮送出縣衙後,鄭重叮囑道:“今日之事,我與你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記不可聲張,與第三人說到。”
林延潮聽得明白,當下向沈師爺道:“沈師爺,我記住了。”
沈師爺當下笑了笑,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林延潮出了縣衙,眼下兜裡有了五兩銀子,就不必辛苦走兩個時辰回家,索性奢侈一把,僱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