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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漸在沉,有些東西不是逃避就不存在,我一直沒敢問的問題終於被擺到了眼前:&ldo;何時赴考?&rdo;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輕吐兩字:&ldo;二月。&rdo;
我渾身一震,現在已是一月了,二月豈不是快了?
緊緊拽著他的手,指甲都摳進肉裡而不自知,只知道本能地排斥,開口時帶了顫意:&ldo;阿平,你在和我開玩笑的吧?你跟我說說科舉制度呢,怎麼能這麼快呢,對了,不是要先有個鄉試嗎,你下個月是不是去鄉試?&rdo;
我印象中鄉試應該是不用去京城的,先得這個考中了才能進京才是。
卻聽阿平道:&ldo;確實科舉考試分鄉試、會試和殿試,鄉試由南北直隸和各布政使司舉行的地方考試,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舉行,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稱秋闈。&rdo;
聽到這我眼睛一亮,鄉試要到八月,那還有半年多呢。
可阿平接下來卻又道:&ldo;祖父可以疏通關係免了我的鄉試,所以我必須得趕赴來年的春闈,直接要上京。可能……我過完除夕就要動身了。&rdo;
腦子裡嗡嗡聲響,直愣愣地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除夕是一月三十一,今天是二十一,就是說還只剩十天?
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讓疼痛使自己清醒。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ldo;阿平,你給我說實話,你跟你祖父之間做了一個什麼樣的約定?&rdo;還有十天他就要獨自出門了,假如連這個我都稀里糊塗不知道的話,在他心中也沒那麼重要了。
可以看見他眉眼間有遲疑,但很快下了狠心認真對我說:&ldo;祖父與我立了個賭約,免我鄉試,但我必須得在會試考中會元,殿試前三甲。&rdo;
他沒說賭注,但我卻已經猜到:&ldo;賭注是不是我?&rdo;
果然見他點頭,並且將我抱進懷中,&ldo;蘭,相信我一定能贏祖父。&rdo;
咬了咬牙,&ldo;嗯,相信你。&rdo;還能如何?這是他跟他祖父之間的一場較量,賭注卻是我,雖然很不甘心,可我總不能衝過去把他祖父痛打一頓吧。抿了抿唇問:&ldo;會元是第幾名啊?&rdo;
&ldo;第一。&rdo;
&ldo;……&rdo;深受曾經高壓考試荼毒的我,對第一這個數字是遲鈍而仰望的,那得是學霸啊。咱們家阿平能行嗎?他祖父會不會把標尺立得太高了點。而且會試完了還有殿試,還得是前三甲,狀元、榜眼、探花?想想都壓力巨大,難怪這些天阿平跟拼了命似的啃書,估計他這十八年來都沒如此用功過。
早就留意到了,他的眼斂下已有了青影,今晚或許我醒過來看見了了,但可能這些天每個晚上他都如此夜燈苦讀,為的不是贏他祖父,也不是求功名利祿,為的只是一個我。
第二天醒來我便沒再提這件事,像平常日子一般過,這是我和阿平過的第一個年,總得弄點什麼應應景。於是他在房中看書,我便在屋子裡打掃衛生或在灶房裡忙碌,還特意釀了桂花酒,時間不長不要緊,等到除夕夜有酒香就行了。
另外我發現木叔成捆成捆地把木柴往院子裡堆,已經一半地方都佔了,忍不住詢問:&ldo;木叔,為啥弄了這麼多柴啊?這都可以燒上半年了吧。&rdo;
木叔通常都是悶頭幹事不多話的人,這回聽我問起倒還回了句:&ldo;多備點總是好的。&rdo;
看他剛硬的背影走出視線不由想起那小賊陳二狗,也真真是讓我佩服了,居然在木叔手底下也能溜掉的,想來那陳二狗這回跑路了後是再不會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