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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停,忽爾嘆了一聲:「再,行宮的那個,留全屍罷。」
「怪道給了這許多呢。」老宮人咂了咂嘴,滿是皺紋的臉上,並無太多情緒。
鄧壽容沒接她的話,淡淡地道:「再一個,有個叫薛紅衣的,你幫著打聽打聽她是什麼來路。」
老宮人沒說話,躬身行了一禮,算是應下了。
「您老慢走,我不送了。」鄧壽芳揮了揮帕子。
那老宮人乾笑兩聲,倒也沒多耽擱,拖著佝僂的身子,慢慢行出了細巷。
東風緩緩拂來,不知捲了何處的落英,幾枚淺嫩的粉色花瓣兒,隨風一陣起落,盈盈委地。
鄧壽容整了整衣襟,一腳踏了過去。
第023章 恭桶
顧紅藥一臉虔誠地捧著恭桶。
四月的天氣,荼蘼尚還未開,隔院的牆頭上,探出幾叢濃翠,陽光篩過,金碧交錯,晃得人眼暈。
這般好景,偏偏地,旁邊就是大淨房,於是,那風吹碧葉時,攜來的並非樹木芬芳,而是一股子難聞的臭氣,凡路過者,無不皺眉掩鼻,走得飛快。
紅藥對此卻似無覺。
她立在淨房牆角,將恭桶高舉至眼前,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隨後閉上眼,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嘔——」
旁邊幾名宮人一臉噁心地看著她,更有人不停地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那表情活像吞了只蒼蠅。
在大淨房刷了這麼久的馬桶,她們就沒見過這般奇怪之人。
這東西也是能細聞的?
不怕被燻死麼?
這人怎麼這麼怪啊?
對於周遭投來的諸多視線,紅藥視而不見。
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聞了幾回後,她便將馬桶擱在地上,也不將那手拭淨,直接便去摸下巴,面上是沉思的神情,自語道:「還是有一點味道,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我們這些下人吃的是粗些,所以味兒就特別大些?」
眾宮人齊翻白眼。
這都什麼話?
這東西它本來味兒就大啊,和下人不下人的有什麼關係?
別以為貴人們那五穀輪迴之物就是香的,告訴你,味兒衝著呢,就因為油水太多、吃得太精細,那味兒反比旁人更大,聞上一天,管教你吃嘛嘛都這個味兒。
「那誰,把你那刷子借我使使可好?」紅藥掐著腰,看向左首的一個年約十四五的宮人。
那宮人生得粗手大腳地,團團一張圓臉,眼睛有點向前突,紅藥總覺她有幾分面善。
只是,這都好幾十年過去了,她老人家年高忘事的,已然不記得對方的名字,只知也是「紅」字輩兒的。
那粗壯宮人倒也爽快,立馬將竹刷遞了過去。
紅藥接過謝了她一聲,又笑問:「我叫紅藥,還沒請教你尊姓大名呢。」
「俺姓孟,叫孟紅梅。」那叫孟紅梅的宮人笑呵呵地道,看向紅藥的視線中滿是好奇,問她道:「我說紅藥,你為何天天都捧著恭桶聞啊?」
「我怕有味兒啊。」紅藥用心地刷著恭桶,答得理所當然。
紅梅「啊」了一聲,面色益發疑惑:「可是,這東西它本來就有味兒啊。」
「所以就得把它弄得沒味兒才行哪。」紅藥一臉地義正辭嚴,將竹刷換了個方向,繼續刷洗著恭桶邊角處,其動作之小心輕柔,宛若那裡頭藏著絕世珍寶。
紅棉傻傻地看著她,委實不知該如何接話。
紅藥又管自續道:「你想啊,這恭桶可是每天都要用的東西,挨著皮、貼著肉,若不能弄得清清爽爽、香香噴噴地,人使著也不舒服不是?」
說話間,她已然刷洗完畢,將竹刷還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