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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相機,一時間把自己身處戀綜之中都忘了。
日出其實不過短短几分鐘,等太陽完全升出海平面,天也漸漸大亮了,白萊才捨得停下按快門的動作,站在礁石上,閉上眼睛感受第一抹陽光落在身上的溫度,橘紅的光灑在他的眼皮上,留下一抹帶著暖意的紅。
池銘悄悄走近,連呼吸都放輕了些,像是怕一丁點響動會驚擾了眼前的人一樣。白萊長得好看這件事,他昨天就知道了,卻還是又一次被驚豔到了,池銘的視線沿著他的額頭眉心,描摹到又高又直鼻樑,再到帶著點孩子氣般微微有點翹的鼻尖,最後定格在豐潤的唇珠上。
喉結上下動了動,池銘心臟的位置忽然一陣不可言說的癢意,他覺得自己應該再去繞島跑一圈。
過了好一會兒,白萊舒服地舒展了一下身體,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旁邊立了個大活人,“誒”一聲嚇了一跳:“……池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睛裡盈滿了光,亮得池銘不敢與他對視,有些僵硬地錯開了視線:“我出來晨跑,正好看到你在這。”
白萊舉起相機:“我出來拍一下日出,你看到了嗎,特別美。”
池銘低低地應了一聲:“嗯,是很美。”
海上的日出很美,但是讓他停下腳步的,是看日出的人。
白萊低頭看了看剛剛拍的照片,嘴角帶著滿意的弧度,那笑容好像會傳染,池銘一向平淡的臉上也漾出一點柔和的笑意來:“要再待一會兒嗎,還是回去?”
“回去吧,不知道他們醒了沒。”
兩人沿路往回走,白萊還記得貝殼的事,看到在沙子裡露出一角的就去扒拉兩下,找了好幾個不是裂開就是破了,他有些無奈,拍拍手剛準備站起來,一隻手忽然遞過來一個完整的扇形貝殼。
“這個,可以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池銘也跟著他挖起貝殼來了,白萊看著他手上粘著沙的貝殼,一想到池銘的潔癖,連忙接下來:“可以可以,那個,你要不擦擦手……”
他摸遍身上的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帶紙巾的習慣,有些尷尬地抬起頭:“呃……”
池銘卻不慎在意:“沒關係,你收好。”
說是沒關係,白萊卻有點過意不去,在心裡小小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怎麼能讓嘉賓為自己動手呢,服務意識不到位啊不到位。
“……本來是想送你們一人一個的,反而變成你送給我了。”白萊摩挲著那枚扇形貝殼,凸起的部分有些粗糲。
池銘眼眸微垂,認真的說:“這個你自己留著,別送給他們。”
白萊笑道:“我肯定好好留著,不送給別人。”
池銘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和白萊並著肩一起爬上長長的階梯,看到籬笆門時他心裡驀地有些若有所失,和白萊一起走的話,他不介意這段階梯再長一點。他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身邊的人對他的評價從來都是“慢熱”、“冷淡”、“疏離”等等一系列的詞,池銘還不太確定這算是什麼心情,他只是本能地被白萊吸引,本能地想要和他靠近一點。
他們倆剛進門換鞋,就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這麼早就出去了?”
白萊都不用聽聲兒,光是這語氣他就知道是誰了,抬頭一看果然不出意料。
莊景雩從樓梯上下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掃了白萊一遍:“你們一塊兒出去的?”
這話有點酸溜溜的,還帶著點理不直氣也壯的質問,白萊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解釋了一下:“不是啊,我出去拍日出,池哥去晨跑,半路遇到的。”
莊景雩不鹹不淡地用鼻腔“哼”了一聲當做回應,自顧自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大早上一副臭臉,白萊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