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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往京中輸運,這些年裡江城將恪盡職守,想必他早就已經看不順眼了,如今紀明澤藉著賦稅的名頭要再扒他一層皮,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還不兩筆賬一起清算了?”
他說的每句話江翊都能聽得明白,可一時間沒辦法把所有的事串聯起來,皺著眉,看著莫庭晟。
莫庭晟見他神態,笑道:“還不明白?你好好想想,如果當時不是你我恰好先發現了那些屍體,控制住了局面,事情會如何發展?”
堂堂城將府,一夜之間出了七條人命,其中還有一個是戶部尚書的兒子。兇手入府殺人不算,竟然還有時間將那些屍體一一擺放成陳列展示的姿態,可見江府守衛何等鬆懈。
訊息一經傳開,三人成虎。
兇手是誰也就變得不重要了,而江安守身為守城之將,連自己的府門都守不住,如何還能讓人相信他能守得住這建安城的一城之門?
屆時龍顏大怒,江安守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未見得,更別說這城將的身份了。
而江安守一落馬,這位手眼通天的左丞相自然有辦法扶一個“會辦事”的人上來。
江翊轉瞬就把這些事情想明白了,卻覺得這齊丞相這番行事未免變數太大,問道:“可既然他準備把這事情鬧大,事關當朝尚書的兒子,就不怕紀明澤要求徹查?到時候查到齊展嘯身上......”
莫庭晟波瀾不驚地看著他。
江翊的話便慢慢沒了聲音——自己怕是有些犯了傻。
首先,這死者有七人,其中五人都是偽造身份進的江府,換了常人思維,必定覺得這五人有什麼問題,而剩下兩人一個是紀尚書的兒子,一個是他的侍衛,如此一聯絡,一個邏輯通順的結論自然也不難成型了:兇手是那五人引來的,恰好這紀尚書的兒子倒黴,被捲進這場殺戮之中。
而即便再查,當晚的名冊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姓齊的,無憑無據,就算是紀明澤,也不敢隨意查到這丞相大人的頭上。
再不濟,把那殺手往大理寺一丟,事情自然也就“真相大白”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把帽子往江安守頭上一扣,說他平時仗勢欺人,為官不仁,得罪的人太多,這才招惹了這麻煩......
總而言之不論怎麼說,在場的任何人都可能被這件事情牽扯進來,唯獨“齊展嘯”絕不會和此事有關。
所以即便他們穩住了局面並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徹查此事,那齊展嘯到現在都不曾表現出半點心虛不自在。
因為他有恃無恐。
誰敢擅動當今左丞相的兒子?
“那恐怕要讓齊丞相失望了。”
二人聞言轉身,就見江安守臉色沉靜地從院牆之後走了出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今證據確鑿,即便是左丞相之子,也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江翊和莫庭晟對視了一眼,有些頭疼:“爹,你什麼時候來的?”
江安守意味深遠地看了一眼莫庭晟,道:“在你們開始審問那殺手之前。”
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他這個眼神不細究並沒有什麼不妥,可江翊就是有一種微妙的不安感,硬是擋住他的視線:“爹。”
他這回護的太過明顯,不止江安守,連莫庭晟都明顯愣住了。
江安守把視線往上稍移和他對視了片刻,陡然間意識到這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全然是半個陌生人。
莫庭晟處境尷尬,雖然還沒有完全搞懂這驟然流轉的緊張從何而起,卻隱約知道自己此時不適合開口,他覺得自己此時應當遠離這場“父子對決”,可他看著江翊筆挺的背影,內心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制止他,告訴他不能退。
莫庭晟自我僵持了片刻,終於只是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