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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佐久子結婚之初,我一直不能接受她是我的妻子。形同腐木的我竟然得到如此美妙的妻子,簡直像做夢。
佐久子是我最初的,也是唯一的女人,她是無可比擬的最好的妻子。我似乎透過她與外界和解了。也因為有她的存在,我才開始覺得活著並不壞,前途開始出現了微亮的燈光。我把家裡裝飾起來。對於把佐久子四周裝飾得和她本人相配,產生了活著的意義。
我一面愛著佐久子,一面沉浸於近似恢復期病人那種充實的平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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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總是在已經淡忘的時候毫無慈悲地掌握人。有一天,在公司上班時,我突然站起來,恰像有事要出去一下那樣,輕鬆地拿起帽子,走出辦公室,然後一去不返。為什麼有這樣的行動,我自己也無法說明。只是不耐煩,無法形容的不耐煩推動著我……
都市中心也是時常有類似鄉下被棄之不顧的空地,在我每天上下車的車站不遠,沿著鐵軌的地方就有一處。離開辦公室後,我就走到這邊來。
是個陰霾但仍有微弱陽光的初夏午後,當我經過無人的空地旁邊時,看到稀稀疏疏生長的雜草在風中搖擺。黃褐色半枯萎的樣子,瘦瘦弱弱的。也看到堆積的枕木,和孩子遺忘的破舊洋娃娃。再過去就是鐵軌。我走到那裡,看到清潔的枕木上面架著的鐵軌時,聽到輕微的聲音。那是從前聽過的聲音,是從軌道傳來的在遠處行駛的火車聲音。我像小時候把耳朵貼在鐵軌靜聽遙遠的未來或過去的音樂那樣,茫然失神。驀然,尖銳的悲哀貫穿我的胸膛。一會兒,當火車的轟隆聲接近,巨大的火車迫近時,我已在吞噬一切的漩渦中。漩渦使勁的要把我吸近鐵軌。我大聲叫喊著,朝著「死亡」跨出腳步……
醒來時,雜草使我的面頰發癢,我似乎是倒在鐵軌旁邊潮濕的泥土上。看守平交道的人捲起褲腳管,向我這邊走來,我躺在地上茫然地看著他。
我沒有死是因為在千鈞一髮的剎那,受到本能的阻止吧?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會發生把人推倒的風壓?
不可思議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佐久子,在我被警官護送回家以前,絲毫想不起來。……
「累了吧?在這裡休息一下再走。」
車站候車室人很多,雜音、談話聲在高高的天花板上隆隆迴響著。而且擴音器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我能夠坐在椅子已經很勉強了,沒有精神去留意周圍的聲音。
……那個人不是長峰嗎?那我為什麼會認為長峰跟蹤著我們?若是長峰,他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車站好吵,擴音器在說什麼?」
坐在我旁邊的佐久子把下巴埋在淡肉色圍巾中,露出幾分倦色回答:
「擴音器,不知道。」
它在報告什麼嗎?但我已懶得開口了。
「好,我去買票。順便買一份報紙怎樣?早上在家裡沒看吧?」
我搖搖頭。早上我找不到報紙。
我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著一手拿著報紙急急走回來的佐久子。她像個戀愛中的少女,美麗、年輕。而且對我幾乎像別人一樣新鮮……我精神抖擻地站起來,繼續苦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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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發生後,我就辭職了,而且從居住的t市搬到距離市區很遠,偏僻的山腳下,開始過隱居生活。從那時起,長峰就成為我的主治醫生,時常來臨。
長峰是專攻神經症的年輕人,據說是佐久子少女時代的朋友。長峰稱呼佐久子「小姐」成「佐久子小姐」,從不稱呼她「太太」。據說他曾經在佐久子孃家